不是石縫,而是整座山的影子從中間對折,就像兩扇漆黑的皮影幕布,露出後麵一條泛著油光的暗道。
暗道門口,豎著一塊殘碑,上刻“擅入者,人皮反披其身”。
最為奇怪的是,殘碑上的字跡就像是活的一樣,猶如一條條蜈蚣在碑麵遊走。
我緊盯著殘碑道:“我怎麼感覺這字跡有點不對勁?”
金千洋道:“這好像是上古巫文!”
“我們遇上麻煩了。”
“王夜,我們要不要先等一等,等破解了巫文再走?”
我曾經聽我師父宋孝衣說過:人看見上古巫文的時候,不僅是人看文,也是文看人。
無論你的文化程度有多高,哪怕是你連一個大字都不認識,你也能看出他明麵上的意思,這就是“文看人”。
說明白一些,那就是巫文給了你明麵上的意思,或是勸道,或是警告,或是指引……總之,他會讓你明白,你後麵會遇上什麼?
但是,在巫文之下還隱藏著另外一層含義。
那就是人看文。
你看得懂,才有活下去的可能;看不懂,等著你的,可能會是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東西。
我還在沉思之間,忽然聽見頭頂上傳來了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響,等我抬頭的時候,一隻飛到我們頭頂的烏鴉,已經收起了雙翼,像是石頭一樣掉落了下來。
那隻烏鴉“啪”一聲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把腦袋摔得粉碎。猩紅的鮮血,像是流水一樣從烏鴉的脖子裡淌了出來,很快就在地麵上形成了一個臉盆大小的血窪。
我盯住了那汪鮮血的時候,血水就像是鏡子一樣映出一個小區影子,數以千計的烏鴉,正在無聲無息圍繞著小區上空盤旋。看上去,就像是一群巡遊的惡鬼,隨時都可能從高空撲落帶走下麵的生靈。
夏羽的聲音又一次從血水中傳了出來:“親愛的王夜先生,為了能督促你儘快找到人皮禁區,我不得不又做了一件非常不體麵的事情。”
“你聽說過,夢魔之吻嗎?”
“當人們在睡夢中被夢魔輕輕吻上額頭,他們就會長眠不起,我剛好準備了一些夢魔。”
我冷聲道:“你想要釋放瘟疫?”
“是夢魔之吻!”夏羽糾正道:“我不得不說,你和你的父親一樣毫無審美,甚至粗鄙不堪。”
我冷笑道:“我很快就能讓你看到華夏的審美。”
“我很期待!”夏羽笑道:“不過在此之前,還請你先行移步,進入禁區。”
我在絕對劣勢的情況下,跟對方鬥嘴毫無意義。
所以,我乾脆掐斷了話頭,悄悄給我爺和宋孝衣發去了信號,我相信他們兩個會讓羽毛看見什麼是美?
我悄悄打出信號之後,才對阿卿他們說道:“我們走!”
我第一個沿著暗道走進去的時候,隻覺得腳下微微發軟,等我低頭看時,才發現自己踩的不是土石,而是一張張壓實在了石頭上的人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