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很好,我答應你。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個地方詳談。”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其實並無褶皺的運動服,向薑屹伸出手: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神諭門,第二諭使,林宴。”
林宴看著還有些恍惚的薑屹,微笑道:
“合作愉快。”
薑屹看著那隻乾淨,修長的手。
不禁回想起,在夢境中就是這隻手凝聚出致命冰棱的手,擊殺了自己。
愣了片刻,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用力握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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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9區城牆。
寒風夾雜著冰屑,刮過飽經風霜的冰冷牆磚。
閻逸靠在垛口旁,指間夾著一支香煙,火星閃動。
目光投向牆外。
“這天兒,是越來越他娘的冷了。”閻逸呼出一口白氣,對身旁如同鐵塔般沉默佇立的黑土說道,“眼瞅著,又快過年了吧。”
黑土搓了搓粗糙的手掌,憨厚地點點頭:“嗯,是啊。這一晃,又是一年過去了。
閻隊,這大冷天的,食堂能不能加個餐?”
旁邊,娃娃頭少女向日葵正抱著一塊硬邦邦的壓縮乾糧費力地啃著。
聽到兩人的交談立刻抬頭,眼睛亮晶晶的:“閻隊,安排個火鍋唄,嗯....能有紅燒肉就更好了!”
另一邊,飛仔斜倚著城牆,暗紅色的鬥篷下擺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他嘴裡叼著一支煙,卻並沒有點燃,隻是百無聊賴地把玩著手裡的飛槍。
“嗬,沒問題,一會兒我給爵士說一聲。”
說著,閻逸拿起打火機,“啪嗒”一聲點燃了火苗,然後看向飛仔,揚了揚下巴:“來一根?”
飛仔聳了聳肩,將嘴裡那支未點燃的煙取下來,熟練地插回煙盒:“戒了。”
閻逸深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沉聲開口:
“有些事啊,過去了就應該讓它過去。人不能一直活在痛苦的回憶裡。”
飛仔沒說話,隻是默默將頭頂的鬥篷帽子往下拉了拉,眼神隱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情緒。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就在這時,正在啃乾糧的向日葵忽然喊了一聲,打破了沉寂:
“閻隊!底下有情況!”
閻逸眼神瞬間銳利如刀,將剛抽了兩口的煙蒂在牆磚上狠狠碾滅,一個箭步就跨到城牆邊緣,俯身向下望去。
隱隱約約的嘶吼聲順著寒風飄了上來。
城牆之下,昏暗的光線中,能看到一小股扭曲的身影正在荒原上蠕動,朝著城牆方向靠近。
“預警塔沒亮,應該不是很大規模的襲擊。”黑土湊過來,沉聲判斷。
“嗯,從能量波動來看,也不算太強。”閻逸眯著眼,“但還是不能讓它們靠近破壞城牆結構。”
“我去解決!”向日葵一把放下乾糧,躍躍欲試。
“站住!”閻逸頭也沒回,嗬斥道,“跟你說了多少遍,改改你這衝動的毛病!
你是負責治療,為全隊托底的關鍵崗位,不能輕易涉險!老實待著!”
向日葵嘟了嘟嘴,還想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