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飛仔嘶聲吼道,聲音因極度緊張而有些變調。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向著城牆方向亡命飛奔。
無需多言,經驗同樣豐富的黑土幾乎在同一時間啟動,沉重的腳步踏碎冰層,緊緊跟上。
............
城牆之上。
“閻隊,不好!預警塔亮了!是白色!”正在觀戰的向日葵失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下意識就想衝向垛口使用飛槍。
一隻粗糙有力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是閻逸。
“彆慌!”他聲音低沉,“飛仔和黑土不是菜鳥,他們知道輕重!現在肯定會全力返回!你下去除了添亂,還能做什麼?!”
“可是閻隊!萬一……”向日葵急了,還想爭辯。
“沒有萬一!”閻逸厲聲打斷,三角眼中寒光畢露,“執行命令!你是隊裡的治療師,是全隊最後的保障!
留在牆上,如果他們受傷,你還能搶救!你要是下去了,被城防炮的餘波波及,或者被鬼群纏住,那他們就真的一點活路都沒有了!懂嗎?”
閻逸很少對向日葵這麼嚴肅。
s級治療類天賦的超凡者,放眼整個守夜人軍團,都非常稀有。
閻逸平時自然把向日葵當寶貝供著,隻要有她在就能大大減小隊裡兄弟們的傷亡。
而此時此刻,他的話語卻冰冷而理智。
原因無他——
作為隊長,閻逸必須做出最殘酷也最正確的選擇。
他當然不願看到飛仔和黑土出事,但他更不能讓向日葵貿然去犯險!
...........
城牆下。
飛仔與黑土剛衝出不到百米。
“轟——!!!”
仿佛九天驚雷在頭頂炸開,整個天地都隨之震顫!
城牆上方,巨大的城防炮噴吐出耀眼的火舌,熾熱的能量光柱撕裂黑暗,如同神罰般砸入遠方的鬼群之中。
緊接著,震耳欲聾的連環爆炸聲如同怒潮般湧來!
火光衝天而起。
瞬間吞噬了大量黑影。
幸運的是,飛仔和黑土此時的位置距離城牆較近,遠離了城防炮的火力範圍。
兩人僅僅受到炮火轟擊時產生的震動的影響。
“呃!”
飛仔在狂奔中被一塊震鬆的凍石絆倒,重重摔在地上。
他顧不上疼痛,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
就在這起身的瞬間,他鬼使神差地回頭,目光穿透彌漫的硝煙與混亂的火光,望向那片被炮火洗禮的死亡地帶。
下一秒,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愣在了原地。
在那明滅不定的爆炸光芒邊緣,在扭曲攢動的鬼影之中,他看到了一個絕不可能出現的身影——
一個身影站在那裡。
穿著熟悉的守夜人製式鬥篷,黑色的長發在爆炸的氣流中微微飛揚。側臉的輪廓,挺拔的身姿……....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