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故事?”眾人好奇道。
“一個殺人犯,有兩個情婦,情婦A和情婦B。殺人犯很喜歡情婦A,從沒讓她殺過人。但有一天,情婦A失手殺了人。為了替她逃脫罪責,他唆使已有命案的情婦B頂罪。情婦B覺得殺人犯背叛了自己,便向警察自首,但她卻隱瞞了自己的罪行。長時間被罪惡感所折磨的情婦A,在正義麵前,終於鼓起勇氣,如實交代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殺人犯到案之後,自以為天衣無縫,卻不知道,兩個情婦早已將他賣得一乾二淨,但為了情婦A,他還是扛下了所有的罪行。”
“額……李法醫,我怎麼越聽越糊塗了。”戚薇撓了撓後腦勺,滿臉疑惑。
“李法醫,你的意思是說,賈文明喜歡的那個情婦A,其實是劉美心,他本來是叫於美麗替劉美心頂罪的,而於美麗因此心生嫉恨,才向我們供述了他的罪行?”雷辰一臉不可思議地說道。
“我可什麼都沒說,這都是你自己猜的。”李睿淡淡道。
“雖然這個假設是很勁爆,但……也不是沒有可能。”雷辰用力地點了點頭。
夜雨輕敲窗欞,滴答聲裡訴說著不儘的故事,心也隨之泛起漣漪。
……
半年後,哈市中級人民法院。
“賈文明、劉美心、李富平、孫大力犯故意殺人罪、搶劫罪、非法拘禁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生。於美麗、李君豔、郝建平犯搶劫罪、非法拘禁罪、包庇罪,判處有期徒刑15年,剝奪政治權利3年。”
隨著法槌落下,納城案宣布告破。
在這個看似平靜的年代,隱藏的罪惡卻令人震驚。李睿坐在旁聽席上,靜靜注視著這群罪犯伏法的一幕。
賈文明的殘忍行徑令人發指,而劉美心的悲慘遭遇,則激起了人們深深的同情與無儘的惋惜。
雖然她主動向警方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實,但她牽扯了太多命案,犯下的罪孽過於深重,唯有死才能告慰那些亡魂。
七天後,西郊監獄。
賈文明、劉美心、李富平、孫大力,帶著手銬腳鐐,準備押赴刑場。
殺人如麻的李富平、孫大力此時也滿臉泣容,害怕得走不動路。賈文明卻安安靜靜地坐在車裡,哪怕知道路的儘頭便是自己的歸宿,他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是後悔、愧疚、強裝鎮定,還是他真就冷漠到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隨著車開到了終點,他的人生也走到了儘頭。
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
這座邊陲小城平凡且安靜,街道空曠,寒風刺骨,似要將萬物冰封。
今天恰好是專案組立功受獎的日子。李睿也因傑出表現榮獲一等功,但他,卻選擇親自送賈文明一程。
離開刑場之後,他又去了那個出租屋。
半年多過去了,院內雜草叢生,卻依然彌漫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陰森感。
看著那個已經被水泥封上的地窖,他深知,這案件背後還隱藏著太多人性的黑暗。
“嘟嘟”,手機響了。
“喂。”李睿接起電話。
“李法醫,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頭傳來戚薇焦急的聲音。
“小戚,我已經跟韓廳請過假了,今天的表彰我不參加了。”李睿說道。
“我不是說這個。”戚薇顯得有些緊張,“你知道溫柔姐在哪兒嗎?”
“溫柔?她不在現場嗎?”李睿疑惑道。
“不在,我們找了她好久了,電話也不接。”戚薇說道,“我還以為你會知道她的行……”
“小戚,溫主任暈倒了,現在人在醫院!”
這時,就聽電話那頭隱約聽到溫柔暈倒的聲音。李睿心裡咯噔一下,焦急道:“她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