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偌大的房間裡,忽然猶如熱油鍋中被潑進了一瓢冷水,瞬間炸開了。
趙山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其他人,怎麼了這是?
“詳細說明情況,如有假話,軍法處置!”主審官旁邊的中年人厲聲喝到,這句話仿佛不光是說給趙山河聽的!
趙山河沒什麼好隱瞞的,從幾點到軍營,幾點出發,遇到什麼狀況,如何破解,如何安排計劃和行動的,全部娓娓道來,條理清晰,時間節點明確,語氣不卑不亢。
當他說到對方做誘餌的防空雷達陣地裡,那輛本應該被炸死的軍車跑出來送信時,突然被人打斷了。
“你怎麼知道那就是對方違規跑出來送信的車輛?”
“很簡單,我和戰友在頭天夜裡偵查時,在對方的雷達陣地裡見過那輛車,而第二天一早,第一輪的炮擊摧毀的就是那個雷達陣地,按照規則,那個陣地裡的所有車輛和人員都不得再次外出,是不是如此?”趙山河問道。
“同樣的車有很多,你怎麼確定就是那一輛?”
“那輛車的車身上,寫著戰地指揮通勤保障車,是一輛綠色三菱越野,車號是XXX,而最關鍵的是,我剛好在那輛車上裝了一個小東西。”
“什麼小東西?”
“一個我自製的通訊信號定位追蹤器。”
一屋子人全聽呆了,這貨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呢?雙方激烈地演習對抗時,弄個那小玩意有什麼用?
“原因?為什麼會這麼做?裝的位置在哪兒?如何證明?”主審官神經緊張地連續發問。
“擒賊先擒王!這就是新型特戰的基本要求!既然那輛車的車身上麵寫著指揮通勤保障,那它一定會和指揮中心聯係!我最初是想通過追蹤它,來定位對方指揮中心位置的。至於安裝的位置,恕我現在不能說,不過我可以查一下它現在在哪兒。”趙山河不慌不忙地說著,語氣和主官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請你展示一下,這很重要!”旁邊的人說道。
“好辦!”趙山河從自己的行李包裡拿出一個控製器,打開之後看了一會兒,“奇怪,這個車子離這裡隻有幾百米?”說著看了看彆人,“各位,要不要現場展示一下?”
一屋子的人都被吊起了興趣,見無人反對,趙山河便拿著設備,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大家也都一起跟著,想要看看這個小玩意兒到底有多神奇。
就這樣,一群人跟著趙山河穿過走廊,穿過了草坪和籃球場,來到了軍區大院內靠外牆邊的一個停車場,隨著手持設備的蜂鳴聲越來越密集,大家的興趣也達到了頂點。
“在這兒了!”趙山河一抬頭,正好有一輛三菱吉普停在邊上,車號與他所說的完全一致!
“誰的車?麻煩用一下鑰匙。”
話音剛落,卻見主審官紅著臉走上前,“我開來的車。”
趙山河打開車門後,熟練地從副駕駛的手套箱裡取出了一個電子類的小東西,“這種東西我就是教給彆人,彆人哪怕接錯一根線,也用不成呀!”趙山河適時地打了個補丁。
事實擺在眼前了,到目前為止,趙山河所說的全部是真實的!
再回到屋裡時,氣氛已經大變樣了。
接下來,趙山河的敘述就簡單了,先是發現了對方違規,這說明現場督查出現了問題或漏洞。然後確實如趙山河所說,他在標注出對方的第二指揮中心坐標並傳出後,演習就應該結束了。
雖然聽到這裡,讓來到現場的很多高層都覺得顏麵無光,可是也從側麵證明了未來軍事改革的必要性和緊迫性!人數相差十餘倍呀,結果卻是人數占優的一方速敗!這臉打的不可謂不疼!
“我們小組本以為演習已經結束,可沒想到遭到對方的報複性打擊,出動了整整四十人,如若不是他們私自違規通風報信,恐怕演習結束時,他們還不知道是咋回事兒呢!我的戰友也不會犧牲!”趙山河這話說的就有點殺人誅心的意思了。
“所以你單槍匹馬殺回對方的指揮所,就是為了報複?“主審官還在繼續潑臟水。
不過這一下,一屋子人中,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軍人的榮譽感和尊嚴讓這些人已經快爆發了!軍人可以輸,可以死,即使明知馬革裹屍亦會欣然往之,但是,不能沒有尊嚴!
趙山河冷笑道,“我說了,我沒有那閒工夫!既然標出了關鍵的位置都不算輸,奪取了炮兵陣地和轟炸了他們的機械化團,雷達指揮所等等都不算輸,那就隻剩下擒賊擒王這一條路了!特種作戰,本身就是要不走尋常路,以外軍的先進裝備和技戰法為標準來錘煉自己,以期在和平年代保持應有的戰鬥力,不至於被彆人甩開太遠。而讓敵人能在交戰時,大搖大擺地站到己方的指揮中心裡麵,並堂而皇之地開槍射殺關鍵性人物,最後竟然還能開車逃逸,這樣的戰備素養,還提什麼戰鬥力?自己玩過家家呢吧!千萬彆說出去讓人家笑掉了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