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春桃嚇得立刻跪下,“奴婢該死。”
“春桃,你可是有心事?”蘇杳將人拉了起來。
這幾個月來,春桃待她是真情還是假意,蘇杳早已不懷疑了。
“你先起來,怎麼回事呀?”
春桃搖頭,“姑娘,奴婢……奴婢……隻是沒睡好……有些累了。”
“傻丫頭,若是如此,你今日便休息一天吧。去換個丫頭來給我梳頭。”
“還是奴婢來吧。”
蘇杳也不再勉強她。
下午的時候,長風領著個師傅來了清風苑。
“蘇姑娘,這是大夫人派來給姑娘量尺寸的。”
蘇杳不明所以,微微一怔。
“量尺寸?這是為何?”
春桃道:“姑娘,可能是天氣轉熱了,府裡都要做春裝了。”
蘇杳看向窗外,是啊,春暖花又開,又是一年好時光。
窗外,兩個小丫鬟在竊竊私語。
“你瞧見未來的夫人了嗎?長得老好看了。”
“比咱們清風苑這位還好看?”
“那倒沒有,但是光好看有什麼用,還得是有出身啊。新夫人今日是咱們大人親自去接回來的,此刻正陪著老爺、夫人用膳呢。這才是未來主母的派頭。”
“那倒是的。剛才我瞧著有師傅去給新夫人量尺寸呢,聽人說啊,是特意請了江南最有名的師傅給做的嫁衣。大人可真是用心,怕新夫人操勞,都沒讓她秀一針一線。說是這嫁衣就得由最厲害的師傅來做,才配得上新夫人的身份。”
“大人可真體貼。”
蘇杳看著麵前還在一絲不苟記錄她的尺寸的裁縫,卻覺得莫名的諷刺。
春桃顯然也聽到了這些話,趕緊將人趕走。
“去去去,你們幾個嚼什麼舌根。”
蘇杳看向春桃,她的眼神慌張,下意識地避開了。
送走了裁縫,蘇杳看向春桃,正聲道:“春桃,你都知道,是不是?”
“姑娘……大人要娶妻,這府上也都是知曉的,奴婢……奴婢隻是不想在姑娘麵前提起,怕惹的姑娘不快。日後那主母進門,姑娘也要學著適應的。”
是夜,陸懷瑾大步走進屋子。
在一旁淨了手,就來抱蘇杳。
“大人身上一股酒氣。”
陸懷瑾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今日高興,陪父親多飲了幾杯。”
人逢喜事精神爽,這未來夫人上門,一家其樂融融,自然是高興的。
“我聽人說,今日晚宴還有貴客來了。”
蘇杳悠悠開口。
陸懷瑾心臟一咯噔,拉住她的手,“你知道了?”
“大人娶妻之事,我本就知道,新夫人上門,大人為何要瞞我?”
陸懷瑾張了張嘴,“這婚事是太後娘娘指婚。”
“大人不用向蘇杳解釋的,我與大人之間本就是魚水之歡。”蘇杳說著,就自顧自地躺了下去。
陸懷瑾一把將人拎了起來。
“蘇杳,我娶你,娶你做正頭夫人,做我的妻。”
“大人又說笑了。剛才大人都說了,那是太後娘娘的指婚,怎麼能違抗呢。大人,我真的累了,想睡了。”
說罷,她又自顧自地躺了下去。
陸懷瑾隻覺有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怔怔地看向蘇杳的背影,想要再解釋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