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看著她堅定的眼神,歎了口氣:“你已經知道嶺南的事了?有人對你父兄暗下殺手。”
蘇杳道:“大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他頓了頓:“沈如海如今已經被收押在天牢,他意圖謀反,逃不掉的。當年你們蘇家的案子,可能與他有關。”
蘇杳很想問他,究竟當年的事,又與他有沒有關係?
她欲言又止,陸懷瑾卻先開了口。
“蘇家的冤屈,我定會徹查。”
他輕吻她的額頭:“嶺南的事,交給我。你彆擔心。跟我回陸府,可好?母親已經醒了,她想見見你。”
蘇杳點點頭。
她不用再問了。
她信他。
蘇杳靠在陸懷瑾懷裡,聽著馬車外呼嘯的風雪聲,心中卻前所未有的安定。
陸懷瑾指尖穿過她的發間,輕聲問:“還疼嗎?”
蘇杳知道他問的是手上的傷,怎麼會不疼呢?她向來最怕疼了。
她雙眼紅紅的,抬眸看向陸懷瑾,小聲道:“疼……”
話音未落,已被他攬入懷中,耳側傳來沉穩心跳。
她靠在他胸前,突然想起什麼:“大人,竹若和春桃都受了傷,他們不會有事吧?”
陸懷瑾的拇指撫過她的唇,目光沉沉:“杳兒可願意與我說說,那個叫竹若的是什麼人?”
蘇杳一怔,沒想到這時候他還惦記著這事。
她垂眸苦笑,是了,這才是陸懷瑾。那雙總在朝堂上抽絲剝繭的眼睛,又怎會放過枕邊人分毫?
“大人,她是我大哥哥的貼身侍衛,就像……就像大人身邊的長亭那樣,對我大哥哥忠心耿耿……”
“哦?”
她的頸側已落下陸懷瑾的溫熱的呼吸。
“你們何時重逢的?”
他的指尖劃過她手背的繃帶,語氣漫不經心。
蘇杳的心一驚,她這是說得越多,錯的越多。以前騙他的種種豈不是都要被發現了。
“就是前幾日竹若來陸府找我,當時他受了傷。我……我瞧著可憐,這才將他安置了。”
“你自己做的?”
“嗯。”她攥緊他的袖口,掌心沁出冷汗。
陸懷瑾輕笑出聲,指腹擦過她泛紅的眼角:“杳兒,這話,連你自己信嗎?”
蘇杳心中一顫,陸懷瑾看來知道的遠不止如此。莫非自己身邊也有陸懷瑾的人?
“是我自己做的,隻不過我讓下人安排了地方給竹若住。下人嘛,總歸是都聽主子的。”
她垂眸理著他衣襟褶皺。
陸懷瑾低笑出聲,指腹蹭過她耳尖紅痕:“倒學會拿主子架子了。”
他的小姑娘終於把自己當主子了,倒也不是壞事。日後,還要慢慢學著當著陸府的主母。
“繼續。”
“竹若當時受了傷,說是被人行刺的,我便請了大夫替他醫治。”
蘇杳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嶺南出了事,我逼問才知父兄下落不明。也是我……我不放心爹爹和大哥哥,逼著他帶我去的嶺南的。”
滾燙的淚砸在他手背上,卻被他用指腹輕輕拭去。
“大人要罰就罰我吧……隻求求大人找好的大夫醫治他,若是他死了,我……我……”蘇杳的眼眶又紅了。
“不會有事的。”陸懷瑾將她按進懷裡,掌心緩緩摩挲她後頸。
他說不會有事,那自然不會有事,蘇杳知道的,陸懷瑾總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