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一隻狸奴竄了出來。
蘇杳嚇得後退幾步,木棍也掉落在一旁。
她大口喘著氣,看著狸奴搖著尾巴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蘇杳啊蘇杳,你何時變得如此膽小了?”
她撿起木棍準備回房,夜風吹來,帶著幾分鬆濤的氣息,她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下來。
蘇杳看到地上她的影子旁,有另一個黑影。
一瞬間,她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停滯了。
蘇杳不敢回頭,她甚至一動不敢動。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異常,先開了口。
“大晚上的,你真是好雅興,一人在此賞月?”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蘇杳認出了那熟悉的聲音!
她猛地轉身,看著蕭遇半張隱在陰影裡的臉。
玄色勁裝染著夜露,那雙桃花眼裡流轉著笑意。
“蕭遇,你怎麼在這裡?你跟蹤我?”蘇杳後退半步,警惕地瞪著他。
蕭遇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中玉扳指:“談何跟蹤?我隻是路過。”
“深更半夜,路過寺廟的禪房?蕭大人,你自己信嗎?”
蕭遇輕笑一聲:“蘇姑娘果然冰雪聰明,什麼也瞞不了你。我不過是來與蘇姑娘做筆互利共贏的買賣。”
蘇杳攥緊大氅:“與我做買賣?你盼著我家大人出事不是一日兩日,如今陰謀得逞,還來假惺惺談什麼交易?”
蕭遇忽然低笑出聲。
他緩步逼近:“蘇姑娘這話倒是說的像是我蕭某害陸首輔似的。我與他雖然不對付,但他這次出事絕非在下出手。”
“蕭遇,你已經贏了,整個朝堂現在都是你的了。你還想乾什麼?我一介女流,又有什麼你可利用的?”
“陸首輔身上還有件東西,足以顛覆朝堂。”
蘇杳渾身一僵。
“能調遣西北三十萬鐵騎的虎符。”
“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我一個後宅女子,哪裡懂你們朝堂上的東西?什麼虎符,我更是從未見過!”
“這虎符本是先帝遺詔,本該歸陛下所有,卻被陸懷瑾暗中截下。”
蘇杳隻覺渾身血液倒流,陸懷瑾是陛下的太傅,當真會做這樣的事?
她想,蕭遇定是騙她的。
“蕭遇,你休要胡言亂語狂騙我。你再不走,我要喊人了。我想,堂堂錦衣衛指揮使,也不想被人抓到半夜騷擾陸大人的妾室吧?”
蕭遇顯然沒想到蘇杳會說此話,他怔愣一瞬,緩緩開口:“嶺南草料場大火,你父兄並未死在火場。”
“你說的是真的?那他們現在人在何處?”
蕭遇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蘇姑娘,你守著這虎符沒有任何用,不如將它給我,我會助你,讓你一家人團聚。這筆買賣,你不虧的。”
“給我點時間,我考慮考慮。”
她的聲音悶悶的,心也沉入了穀底。
“好!”蕭遇看著蘇杳臉上的猶豫,顯然是心動了。他不想逼她太緊,這樣反而會適得其反。
蕭遇走後,蘇杳踉蹌著跨進門檻。
她顫抖地摸索火折子,燭芯“噗”地燃起,昏黃光暈將屋內映得忽明忽暗。
春桃被刺眼的光線驚醒,揉著惺忪睡眼從榻上坐起:“姨娘,你回來了。那麼晚了,怎麼還掌燈?”
“春桃,你快替我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