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懷裡的人溫軟馨香,呼吸間都是熟悉的幽蘭香。
他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
“杳兒……”
“讓我抱抱你,好不好?”
蘇杳察覺到他的意圖,連忙按住他的手:“夫君,不行……”
陸懷瑾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
“我知道分寸。”
“就抱抱,不動你。”
他的手雖然沒再亂動,手臂卻收得更緊,將她完完全全圈在懷裡。
似要將這些日子的空白都填滿。
她何嘗不明白他的心思。
隻是孕期身子重,太醫反複叮囑過要格外小心,她實在不敢冒險。
陸懷瑾的聲音有些沙啞:“如今已過三個月了,太醫說安穩了……”
蘇杳抬眸,撞進他眼底翻湧的情潮。
“夫君還是再忍忍,我害怕。”
蘇杳的聲音細若蚊蚋,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如今我這肚子一天天大起來,身形都走樣了,哪裡還有半分好看的樣子……”
陸懷瑾沒鬆開她,依舊抱著她靠在軟榻上。
“哪裡不好看?女子生兒育女很是偉大,有何不好看的?”
陸懷瑾沒鬆開她,依舊將她圈在懷裡。
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胡說什麼。”
他的手輕輕撫過她隆起的小腹:“女子生兒育女,是天底下最偉大的事,怎麼會不好看?在我眼裡,你現在這樣,比任何時候都動人。”
話雖如此,蘇杳還是死死按住他探向衣襟的手。
“我還是想讓夫君記住我最好看的模樣。你看我這腰,都粗了一圈,從前的襦裙一件也穿不上了……”
陸懷瑾的動作頓住,低笑出聲:“你什麼樣我沒見過?如今,你為我懷了孩子,我疼你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嫌棄?”
蘇杳被他說得心頭發軟,卻還是固執地搖頭,將臉埋在他肩窩不肯抬頭
陸懷瑾見狀,忽然故作委屈。
他歎了口氣:“夫人有這般想法,莫不是覺得,將來我老了,鬢發斑白,你就會嫌棄我這副皮囊了?”
蘇杳搖頭。
“夫君無論變成什麼樣,都是我心裡最好的人。”
陸懷瑾挑眉,順勢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也是一樣。你胖了瘦了,年輕了老了,在我眼裡,從來都是蘇杳,是我陸懷瑾想疼一輩子的人。”
蘇杳望著他眼底的認真,心頭那點彆扭,忽然就散了。
她慢慢鬆開手,任由他將自己抱得更緊些。
男人含笑,將她籠罩在陰影下……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將帳內的燭火襯得愈發溫柔。
後麵的幾日,陸母果然沒再催蘇杳管陸初堯的親事。
陸初堯沐休那日,也依言赴了蕭家的遊湖之約。
陸母跟著去了,想親眼瞧瞧。
蘇杳留在府中,在院子裡賞著新開的芍藥,難得清閒。
她看得入神,春桃卻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發白:“夫人!不好了!外麵傳來消息,說……說湖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