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內之事,不敢懈怠。”
太後歎了口氣:“蕭遇那點心思,哀家豈會不知。寧王一直虎視眈眈,此事也是找個由頭給你添堵罷了。你也彆太較真,身子要緊。”
她拿起一本賬冊翻了翻,又道:“賬目之事哀家已讓內務府的人協查,你且歇一歇。”
太後身後的李公公,手裡捧著的食盒適時遞上。
“哀家讓禦膳房燉了些參湯,給你補補身子。”
陸懷瑾躬身謝恩,目光卻不著痕跡地避開她遞來的玉碗。
“勞太後掛心,臣一會兒再用。”
太後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將碗擱在案上。
“懷瑾如今怎麼如此見外?”
陸懷瑾後退半步,垂眸而立,“君臣有彆,不敢勞動太後親為。”
殿內的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她忽然歎了口氣:“懷瑾成親後,就變了,哀家還記得,從前哀家沒進宮前,你總講些趣聞,那時可不見你這般拘謹。”
“娘娘,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臣不過十來歲。”
陸懷瑾語氣平淡,不給她任何攀談舊情的機會。
太後卻像是沒聽見,自顧自走到窗邊,望著那輪明月:“原來過了那麼久了……哀家守著這深宮,日子過得寂寞。身邊連個能說貼心話的人都沒有。就總會想著從前的日子。若是哀家當年沒進宮……”
陸懷瑾麵色淡淡:“太後說笑了。太後命格尊貴,注定是要做人中龍鳳的。”
“那懷瑾多進宮陪陪哀家可好?像從前那般……”
“臣身為朝廷命官,當以國事為重,不敢耽於內宮私誼。”
太後緩步走到他麵前,兩人距離不過咫尺。
“蕭遇在朝堂上處處針對你,哀家知道你不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哀家和皇兒。”
她抬手,指尖幾乎要觸到他的衣襟:“哀家真想回報你些什麼?”
陸懷瑾猛地側身避開。
太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沒料到自己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陸懷瑾竟如此不識抬舉,還敢當眾讓她難堪。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麵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夜深了,懷瑾也要注意身子。”
說罷轉身就走,李公公連忙跟上,殿門“砰”地一聲關上。
陸懷瑾望著緊閉的殿門,眉頭緊鎖。
謝太後回到寢宮,越想越氣,將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李公公連忙跪地:“太後息怒……”
太後看向李公公:“你去給蕭遇透個信,讓他把戶部那幾筆陳年舊賬翻出來,越大越好!務必讓陸懷瑾在宮裡多待些日子,最好是……待到他撐不住為止!”
李公公一愣:“太後,這若是鬨大了,怕是會引火燒身……”
“怕什麼?哀家就不信,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獨守空房這麼久,還能對哪個女子死心塌地?等他熬不住了,自然會發現哀家的好!”
她走到窗邊,望著偏殿的方向。
“陸懷瑾,能站你身邊的女子,隻能是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