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這身子,本就不適合進宮湊那份熱鬨,萬一動了胎氣反倒不好。您和祖母替我多看看戲,回來講給我聽就是了。”
她頓了頓,又往陸母手裡塞了個暖手爐:“外麵風大,您仔細些。玩得高興些,彆惦記我。”
陸母看著她坦蕩的樣子,心裡越發熨帖。
她歎了口氣:“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我們走後,你在府裡自己當心,庫房的事彆太較真,等懷瑾回來再說。”
“我知道的,母親放心。”
蘇杳送她們上馬車後,陸母還扒著車窗叮囑:“讓小廚房燉些燕窩,彆省著。”
蘇杳一一應了,看著馬車軲轆軲轆駛出門去,才轉身回了內院。
“夫人,現在就去?”長風候在廊下問。
蘇杳點頭:“去老太太院裡。就說昨兒庫房找到些陳年的花露,讓各院的媽媽們都去前院領一瓶,說是宮裡新製的方子,對蚊蟲叮咬最管用。”
長風心領神會,立刻去傳話。
老太太院裡的人本就不多,聽聞有宮裡的花露,幾個婆子丫鬟都歡天喜地地往前院跑,連平日裡跟著劉媽媽身邊的幾個小丫頭都跟著去了。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原本熱鬨的院子就空了下來,隻剩下兩個守院門的老嬤嬤,被春桃借著“幫忙擇菜”的由頭也支去了廚房。
蘇杳站在院外,看著空蕩蕩的回廊,對長風和長亭道:“去吧,仔細些,彆碰亂了東西。”
長風應聲,從袖中摸出串鑰匙。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舊木床靠著牆,梳妝台上擺著個掉了漆的銅鏡。
“分頭找。”
兩人立刻動了起來。長亭去翻床底的木箱,長風則查看著梳妝台的抽屜。
劉媽的衣物不多,幾件半舊的布裙疊得整齊,壓在箱底的棉絮都泛了黃。
長亭正想把箱子推回去,忽然聽見院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
長亭朝長風使了個眼色。兩人對視一眼,尋找藏身之所。
這屋子就這麼大點地方,藏哪兒?
長亭眼疾手快,掀開床底的擋板就鑽了進去。長風剛想跟著躲,卻見那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口。
他心一橫,轉身撲到衣櫃邊,拉開櫃門鑽了進去,反手帶上門時,還不忘把櫃裡的舊衣裳往身前攏了攏。
櫃門剛合上,就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一個熟悉的女聲在屋裡響起,壓得低低的:“長亭?長風?你們人呢?”
衣櫃裡的長風差點鬆了口氣喊出聲,連忙咬住舌尖。
床底的長亭也愣了愣,手心裡的汗瞬間涼了。
“夫人,你怎麼進來了?”
長風拉開衣櫃門走出來。
“長亭呢?”
長風指了指床底,隻見長亭爬了出來。
“我在外麵等得心焦,想著還是自己過來看看才放心。找的如何了?”
長亭指了指床底,“剛翻了箱子,除了幾件舊衣裳沒彆的。”
長風也搖搖頭:“梳妝台的抽屜裡隻有些碎銀和針線,沒見著可疑物件。”
蘇杳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床板:“這不應該啊!劉媽可是老太太身邊的老人,伺候那麼多年,怎麼會沒有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