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幾次莫名的意外,怕是都是衝著她來的?
想通這一點,蘇杳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陸懷瑾見她臉色蒼白如紙,心疼地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緩緩點頭:“之前你幾次遭遇意外,我曾懷疑是海公公的義子所為。可現在看來,那或許不是義子,而是他的親兒子。”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全家福畫像,指尖落在畫中繈褓裡的嬰兒身上。
“你看這孩子,當年不過周歲,如今二十多年過去,早已長成大人模樣。我們現在還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藏在何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定然認定你是殺父仇人,一直在暗中盯著你。”
蘇杳湊過去看著畫像,畫中的嬰兒閉著眼睛,小臉皺巴巴的,根本看不出長大後的模樣。
可一想到有這樣一個人在暗處盯著自己,她就覺得渾身發毛。
“那翠羽呢?翠羽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她為什麼要幫著外人害我?”
翠羽是陸懷瑾特意挑選給她的丫鬟,雖然有時候毛毛躁躁,隻當是她年紀小的爛漫,她從未懷疑過對方。
可若是翠羽早就和劉媽媽等人勾結,那自己的一舉一動,豈不是都被對方看在眼裡?
“怕是翠羽早就和劉媽媽和海公公的兒子……你每日去了哪裡,見了什麼人,甚至說了什麼話,她都會告訴對方。也正因如此,你才會總被人精準陷害,卻抓不到半點把柄。”
“竟是這樣……”
蘇杳喃喃自語,心裡又氣又怕。
她一直把翠羽、素雪、青蘿三個人當成自己的妹妹,除了春桃之外,也屬她們與自己最親切。
她掏心掏肺地對待她,可對方卻背著她,和外人聯手算計自己,甚至可能還參與了害她的陰謀。
她覺得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發抖。
是害怕,也是氣憤。
“可惜這件事我們發現得太晚了,否則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海公公的兒子。”
蘇杳靠在他懷裡,心裡的慌亂才稍稍平複了些。
可一想到翠羽那張溫順的臉,她就覺得一陣惡心:“我真是瞎了眼,竟一直把她當成好人……”
陸懷瑾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你又怎麼料到自己院子裡的丫鬟會背叛自己呢?換作是誰,都很難懷疑到她頭上。”
“可翠羽已經死了,能查的線索都斷了……你說……會不會翠羽每月見的那個情郎,就是海公公的兒子?”
陸懷瑾指尖在桌案上輕輕一點,頷首道:“十有八九就是這樣。他借著情郎的身份接近翠羽,騙取她的信任。既能打探府裡的消息。”
“天啊!”
蘇杳倒吸一口涼氣。
“那男人也太不是東西了!欺騙翠羽的感情,把她當棋子利用,最後還殺人滅口!”
她想到翠羽的遭遇,心中遺憾,憤慨,更是脊背發涼。
“夫君,那現在怎麼辦?翠羽死了,咱們連那人的影子都摸不到,還怎麼查啊?”
陸懷瑾伸手將她拉到身邊,掌心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語氣沉穩:“彆慌。就算沒了翠羽這條線,我們還有兩條路可走。”
“兩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