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桃林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禪房的方向。
春桃跟在兩人身後,悄悄回頭看了眼守在禪房附近的南風,見他對著自己隱晦地點了點頭,才放下心來,快步跟上蘇杳的腳步。
陸府。
蘇杳回到廂房,剛由春桃伺候著換下那套月白色衣衫,抬手整理頭發時,指尖忽然一空。
本該插在發髻上的發簪竟不見了。
她心頭一緊,連忙對著銅鏡仔細查看,發髻鬆散,發間果然沒了那支蝴蝶銀簪的蹤影。
“春桃!”
“夫人,怎麼了?”
“你仔細想想,我今早出門時,戴的是什麼發簪?”
春桃放下手中的衣衫,回想片刻,肯定地答道:“回夫人,是您常戴的那支蝴蝶銀簪呀,簪尾還綴著兩顆小珍珠,早上還是奴婢幫您插上的呢。”
蘇杳重重點頭,眉頭卻皺得更緊:“我記得也是那支。可現在不見了。”
她腳步匆匆走到門口,又頓住,神色焦急。
“你先去馬車車廂裡找找,看看是不是方才下車時不小心掉在了車上。”
春桃應聲跑了出去,蘇杳卻在屋裡來回踱步,手心漸漸沁出薄汗。
她最擔心的不是發簪丟在馬車上,而是怕落在了蕭遇的禪房裡。
那支蝴蝶簪是陸懷瑾送她的,樣式彆致,若是被蕭遇的人撿到,或是被旁人看到,難免會生出閒話。
更重要的是,一旦陸懷瑾發現她私會蕭遇,以他的性子,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春桃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夫人,找不到!車廂裡我都翻遍了,墊子底下,角落縫隙都看了,連個簪子的影子都沒有。”
“會不會……您根本沒帶出去?”
“可你剛才不是也說,我早上戴的就是那隻嗎?”
“或許……或許……是奴婢記錯了呢……”
蘇杳立刻走到梳妝台前,將上麵的首飾盒,玉梳都挪開,連抽屜也一一拉開查看。
春桃則蹲在地上,連床底,櫃子底下都仔細找了一遍。
可兩人忙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
“這可怎麼辦啊……”
春桃也跟著著急起來,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夫人,要不奴婢明日天一亮,就去大相國寺那間禪房再搜一搜?”
“這……能行嗎?那禪房是蕭大人臨時用的,如今他走了,寺裡的僧人會不會不讓隨便進?萬一被人問起,咱們該怎麼解釋?”
“如今也沒有彆的辦法了啊!若是發簪真的被蕭大人或是他的人撿走,萬一這件事被……被大人知道了……”
她話沒說完,就自覺停了口。
可兩人心裡都清楚後果的嚴重。
“夫人您放心,我明日天不亮就去寺外等著,等僧人一開山門就進去,悄悄去禪房找一圈,定不會驚動旁人。”
蘇杳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房門被輕輕推開,陸懷瑾走了進來。
見兩人麵色緊張,屋裡淩亂:“你們在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