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很亂。
這該如何是好。
陸懷瑾走了進來。他掃了眼春桃緊繃的神色,又看向蘇杳眼底的慌亂,淡淡開口:“春桃,你先出去吧,我有話跟夫人說。”
春桃連忙應聲退下,臨走前還擔憂地看了蘇杳一眼。
屋內隻剩兩人,蘇杳強裝鎮定,起身想迎上去,卻被陸懷瑾的目光定在原地。
“彆裝了。”
陸懷瑾走上前,“你和春桃這兩日魂不守舍,到底丟了什麼?值得你們這麼著急?”
蘇杳咬了咬下唇,終究還是沒敢隱瞞,聲音輕輕的:“就是……就是一支蝴蝶釵,之前常戴的那支。”
陸懷瑾聞言,從袖中取出一個錦盒。
打開後,裡麵靜靜躺著的,正是那支綴著珍珠的蝴蝶簪。
釵身的紋路清晰可見,正是蘇杳丟失的那支。
“這……”
蘇杳瞬間愣住,連忙接過錦盒,拿起釵子仔細查看,確認是自己的那支後,滿是詫異。
“怎麼會在夫君這裡?春桃找了許久都沒找到,您從哪裡拿到的?”
“大相國寺的方丈派人送來的。”
“方丈?她怎麼知道是我的?那日寺裡的人可不少。”
陸懷瑾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說是昨日清掃桃林時,大師在桃樹下撿到的,見釵子樣式精致,像是女眷之物,有師傅說看到你戴過,便讓人送來了。”
蘇杳這才想起,那日在桃林與蕭遇碰麵時,她曾側身躲僧人,還踩斷過樹枝,想必就是那時不小心將釵子蹭掉了,竟完全忘了這回事。
她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下,又有些哭笑不得,抱著陸懷瑾的胳膊輕聲道:“都怪我,丟了根釵子,倒還讓夫君跟著擔心。”
“為什麼那麼著急要找這釵,又瞞著我?”陸懷瑾的眼睛,不笑的的時候,總帶著審視。
蘇杳被他問得一噎,攥緊了手中的蝴蝶釵,耳尖悄悄泛紅,隻能避開他的目光:“我……我就是怕丟了,夫君會怪我不小心。這釵子對我來說不一樣,我不想弄丟。”
“不一樣?”
陸懷瑾低笑一聲:“這是你十六歲生辰時我送你的。是我一點一點親手打磨的。當時你說你不喜歡,轉身就把它扔在了院子裡,還是我後來讓人撿回來,又一點一點修補好的。”
蘇杳臉頰瞬間漲得通紅,伸手輕輕捶了捶他的胸口,羞赧的嗔怪:“夫君怎麼還翻舊賬。”
陸懷瑾順勢抓住她的手,將人緊緊抱在懷裡:“原來你是喜歡的。”
“喜歡的,一直喜歡的。”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不知道說的是發釵,還是他這個人。
陸懷瑾看著她小心翼翼擦拭釵子的模樣:“不過一支釵子,丟了就丟了,大不了我再給你做一支更精致的。反倒讓你這兩日茶不思飯不想,這般傷身,倒是它的罪過了。”
蘇杳剛把擦得鋥亮的蝴蝶釵放進梳妝盒裡,聞言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嬌嗔道:“夫君怎麼能這麼說?這釵子對我不一樣,丟了它我已經夠難受了,你還說這種話……”
她蓋上梳妝盒的蓋子,懸了兩日的心徹底落定。
“那你可知,今日方丈讓人送釵子時,還跟我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