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拿到了,就是被他們攔住了。”
蕭遇看向陸懷瑾:“陸大人,這紅褲衩是我們先得到的,裡麵藏著線索,我們查案需要它,還請陸大人行個方便。”
“蕭大人,這是我們府內之事。理應由我們陸府來處理,就不勞蕭大人費心了。”
蕭遇收起笑容:“陸大人此言差矣。這件事牽扯到錦衣衛的人,我們錦衣衛職責所在,非管不可。”
兩人目光對視,空氣中都彌漫著硝煙味。
圍觀的百姓見氣氛不對,可卻無人敢上前打聽,這萬一聽到不該聽的,怕是要腦袋的。
長亭和南風也站在各自主子身後,警惕地看著對方。
僵持了片刻,陸懷瑾忽然開口:“既如此,蕭大人倒不如與我合作。”
蕭遇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陸懷瑾會提出合作,“陸大人想怎麼合作?”
“這裡人多,不如我們到我馬車裡細談。”
馬車停在天橋底下。
車廂內,二人相對而坐。車外長亭和南風都防範著對方。
“不知蕭大人要查劉媽媽是所為何事?”
蕭遇淡然一笑,“我們錦衣衛查案,不便透露。”
“好,既然你不願說,我也不多問。現在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劉媽媽。與其我們鬥,不如一塊兒查。”
“如何一塊查?”
“互通消息,比現在這樣互相提防,浪費時間要好。”
蕭遇沉吟片刻,覺得陸懷瑾說得有道理。
如今線索有限,若是和陸懷瑾合作,確實能省去不少麻煩。
他抬頭看向陸懷瑾,伸出手:“好,既然陸大人有誠意,那我就答應合作。”
陸懷瑾握住他的手,輕輕一握,又很快鬆開:“但願如此。”
“南風,把東西拿進來。”蕭遇吩咐道,南風趕緊揣著紅褲衩上了車,長亭也不甘示弱,跟著進去。
四個大男人擠在裡頭,這馬車的車廂瞬間逼仄起來。
陸懷瑾接過紅褲衩仔細研究,布麵是尋常的粗棉布,紅得有些發暗。上麵繡著的平安鎖圖案線條簡單,針腳雖整齊卻算不上精致,倒像是尋常婦人的手藝。
他翻來覆去查看了好幾遍,連褲腰的縫邊都細細摸過,既沒有發現暗藏的夾層,也沒有看到特殊的印記。
“倒是尋常得很。”
陸懷瑾將紅褲衩遞向一旁的蕭遇:“蕭大人再看看,或許能發現我沒注意到的地方。”
蕭遇接過,湊到馬車窗透進來的光線下仔細端詳,手指順著針腳一路摩挲,連布料的紋路都沒放過。
半晌,他才皺著眉放下:“的確沒有異常。”
“可劉媽媽特意選在布莊留下這東西,定是有目的的。這紅褲衩看著尋常,說不定藏著我們沒看透的門道。”
陸懷瑾靠在車壁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這些都有可能。但我更擔心另一件事。今日在布莊外,長亭與南風當眾打鬥,動靜鬨得不小,若是被劉媽媽的兒子看到,恐怕會打草驚蛇。”
蕭遇臉色也凝重起來:“正是。我們本是想順著劉媽媽的行蹤,引出她兒子現身,可今日雙方一鬨,等於明著告訴對方我們在查他。若是那人警覺起來,不再與劉媽媽聯絡,甚至乾脆躲起來。”
“若是那樣,就糟了。如今好不容易抓住劉媽媽這條線,若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