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媽媽卻搖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哀求道:“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沒有彆人,是我一時糊塗,犯下了這些錯。求您彆再追查了,所有罪責我一個人擔著……”
坐在上首的陸老夫人聽到這話,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旁邊的丫鬟連忙扶住她,驚呼道:“老夫人!您沒事吧?”
“劉媽媽……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我待你不薄,你跟著我這麼多年,我把你當親人,你怎麼能……怎麼能殺了翠羽,還騙了我這麼久……事到如今,還不肯說實話……我對太失望了。”
“老夫人……我……”
“你怎能如此糊塗!”
陸老夫人指著被押在地上的劉媽媽,氣得渾身發抖。
話音未落,突然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漲得青紫,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身體一軟就往椅背上倒去。
“祖母!”
陸懷瑾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老夫人搖搖欲墜的身體。
“快傳太醫!去請石太醫過來!”
守在門口的侍衛不敢耽擱,拔腿就往府外跑。
陸懷瑾小心翼翼地將陸老夫人抱到內室的床榻上,陸母也聞訊趕來,看到老夫人昏迷不醒的模樣,急得眼淚直流。
她緊緊握著老夫人的手:“母親,您醒醒啊!彆嚇我!”
陸懷瑾吩咐長風,“先把劉媽媽押回柴房,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等祖母醒了再做處置。”
長風應聲而去,押著依舊低垂著頭的劉媽媽離開,路過陸老夫人房門口,劉媽媽的腳步頓了頓,卻終究沒回頭,被侍衛推搡著消失在走廊儘頭。
沒過多久,石太醫就提著藥箱匆匆趕來。
他先給老夫人診脈,又翻開她的眼皮查看,片刻後才鬆了口氣:“老夫人是急火攻心,加上年紀大了,一時沒緩過來,並無大礙。我給她施幾針,再開一副安神的藥方,喝了就能醒過來。”
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石太醫施針後,又去看了長亭的眼睛。
長亭眼角的紅腫已經消退了些,隻是還不能見強光。
石太醫仔細檢查後說道:“大人放心,這粉末隻是暫時傷了眼膜,並無毒性,我給你敷上藥膏,再吃幾副清熱的藥,三五日就能恢複。”
“石太醫,今日府裡進了刺客,還有個丫鬟還麻煩您看一看。”
石太醫微微一愣,“陸首輔快引路。”
幸好素雪隻是被打暈,除了有些頭疼,並無其他傷處,開了些安神的藥便無大礙。
折騰到深夜,陸老夫人終於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守在床邊的陸懷瑾與陸母,虛弱地開口:“劉媽媽……她……”
“母親,您剛醒,彆想這些事了,先好好休息。”
陸母連忙打斷她,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劉媽媽已經被關起來了,等您身子好了,再慢慢處置。”
老夫人點了點頭,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陸懷瑾安置好老夫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臥房。
蘇杳還沒睡,看到他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去:“夫君,你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