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點打發她走。”
蘇杳朝他眨眨眼,“我很快回來。”
她抓起搭在床邊的披風,披在身上,快步往門口走去。
打開門,就見春桃站在門口,麵色略顯蒼白。
蘇杳見狀,很是心疼,拉著她的手,“你的手怎麼那麼冷,快進來。外麵風大,仔細又著涼了。”
蘇杳不由分說地將春桃拉進屋裡,順手關上了房門。
陸懷瑾一愣,怎麼還把人領進來了。
他靠在床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心裡滿是不滿。
可他卻也知道不能在外人麵前失了分寸,隻能耐著性子待在內室,豎著耳朵聽外間的對話。
蘇杳親自為春桃倒了杯熱茶:“天冷,先喝杯茶水,暖暖身子。”
看著春桃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卻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蘇杳便輕聲問道:“春桃,這大晚上的來找我,可是出什麼事了?可是今日長亭的做法,讓你難做了?”
春桃聽到長亭的名字,臉頰就微微泛紅,又很快褪去血色。
她放下茶杯,輕輕點了點頭:“夫人,奴婢……奴婢就是心裡亂得很,睡不著。想跟您說說話。”
“你且慢慢說,我聽著呢。”
“奴婢不知道怎麼說……”
“是不是不喜歡長亭?若是不喜歡,也不必勉強自己,我去跟他說,讓他彆再纏著你。”
春桃連忙搖頭:“不是的夫人,長亭是個好人,他待奴婢很好。之前奴婢生病,他悄悄給奴婢送藥,奴婢被刺客打傷,他眼睛看不見還特意來看我……可奴婢就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喜不喜歡他……”
蘇杳看著春桃眼底的迷茫,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那你喜歡竹若嗎?”
“竹若……”
春桃咬了咬下唇,牙齒在下唇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開口:“竹若大哥不會喜歡奴婢的……”
“我問的是你喜不喜歡他,不是他喜不喜歡你。”
“奴婢也不知道。”
“就問你自己的心,看到他的時候,會不會像看到好吃的點心一樣,忍不住想多瞧幾眼?會不會因為他跟彆的姑娘說話,心裡有點不舒服?”
春桃被問得愣住了,她仔細回想平日裡見到竹若的場景。
好像隻是覺得他長得好看,又溫和可親。總會禮貌地跟自己打招呼,卻從沒有過蘇杳說的那種衝動,更不會因為他跟彆人說話而難受。
蘇杳見她實在理不清,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那換個問法,倘若有一天,長亭和竹若都掉下水,你會救誰?”
“奴婢不會遊泳,奴婢誰也不救。”
“傻丫頭,我們就是假設,假如你會遊泳呢?”
“他們兩個水性極佳,也不用奴婢救。”
“哎呀,我都說了是假設。假設你會遊泳,假設他們兩人都不會遊泳,假設又碰巧都落了水,你先救誰?”
“哪有那麼湊巧的……”
春桃小聲嘀咕,但卻皺著眉頭,認真的思考起來。
腦海裡先浮現出長亭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可緊接著是竹若溫和的笑臉。
她心裡亂糟糟的。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夫人,你說奴婢到底喜不喜歡長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