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瑾跟著陸瑤走進那間禪房,正中擺著一張舊蒲團,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與尋常禪房並無二致。
“大人,這間禪房平日裡供香客靜修,與其他禪房並無不同。方才之事,貧僧實在不知緣由,祈福儀式向來順遂,從未出過這般差錯。”
陸懷瑾沒應聲,沉聲道:“那祈福時可有什麼特彆之處?比如用的香、念的經,或是有其他人進過這裡?”
方丈搖頭:“並無特殊。便是尋常的檀香,貧僧親自誦經加持,儀式開始後,除了少夫人與小施主,再無人踏入過禪房,連小沙彌都守在門外。”
“檀香?”
陸懷瑾頓住,目光落在案上空空如也的位置。
“你說的香,在哪?”
方丈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驟變。
“這……這不對啊……方才儀式開始前,貧僧明明將香爐放在案上,還親自點了香,怎麼此刻沒了蹤影?”
禪房內瞬間靜了下來,陸懷瑾的眼神愈發冰冷。
香爐不翼而飛,這絕不是巧合。
他看向守在門口的小沙彌:“方才混亂時,可有誰進過這間禪房?”
小沙彌嚇得身子一縮,雙手緊緊攥著念珠:“回……回大人,方才少夫人和老夫人暈倒,大家都慌著去扶人,找大夫,禪房這邊沒人看管……小僧……小僧沒注意到誰進來過。”
“那今日禪房裡用的香,是誰準備的?”
“是小僧準備的!”
小沙彌快步走到牆角的櫃子前,打開櫃門取出一個木盒。
“大人您看,就是這種檀香,寺裡平日裡供香客使用的都是這種,小僧今日早上剛從庫房取出來。”
陸懷瑾走上前,從木盒裡取出一炷香,湊近鼻尖輕嗅。
隻聞到醇厚的木質香氣,清雅綿長,並無異樣。
他又翻看了木盒裡的其他香,每一根都完好無損,香氣純正,看不出任何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大人,這香沒問題吧?”小沙彌擔心陸懷瑾懷疑他,很是緊張。
陸懷瑾沒有回答,反而問道:“除了今日參與祈福的人,近日還有誰有機會靠近這間禪房?比如香客、雜役,或是其他外人?”
小沙彌搖了搖頭。
“沒有。但昨日午後,有位女施主倒是出現在後院禪房附近。可當時小僧路過,見她在廊下徘徊,便上前詢問,她隻說自己是來上香的香客,走得急迷了路,小僧也沒多想,還指了去前殿的路,讓她早些下山。”
“什麼樣的女施主?多大年紀?”
“她當時低著頭,用帕子遮著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貧僧問她為何遮著臉,她支支吾吾地說,臉上起了疹子,怕嚇著旁人。
她還說自己是特意來寺裡祈福,求佛祖保佑疹子早些好。小僧見她神色憔悴,便沒再多問,隻囑咐她注意身子。”
“遮著臉?那她穿的什麼衣衫?”
小沙彌回憶著:“好像……穿了件紫色的衣裙,看著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說話聲音也細細的,聽著有些怯懦。”
陸懷瑾越發覺得那個紫衣女子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