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瑤拉了拉她的衣袖:“表嫂,這思遠白日裡都有乳娘帶著,你還擔心什麼?我們不過是去看一眼。萬一冤枉了小公子,可不好。咱們正好去瞧瞧那寶月樓到底是什麼地方。很快就回來,耽誤不了多久的。”
蘇杳倒是有些猶豫,可她確實不放心陸初堯跟蕭亦衡往來。
若是能親自去看看,也好放心些。
陸初堯見她心動,連忙趁熱打鐵:“阿杳,正好讓你親眼瞧瞧,我可沒撒謊。”
“那……好吧。不過咱們說好,隻待一會兒,看完就回府,不能耽擱太久。”
陸初堯連忙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看完咱們就走!”
馬車上,蘇杳的臉色算不上好看,陸初堯見陸瑤在,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時不時偷偷觀察蘇杳的臉色。
蘇杳靠在車窗邊,眉頭始終微蹙。
她想不明白,從前陸初堯是不願意與蕭亦衡扯上關係的。怎麼如今還要一塊喝酒。
很快,馬車停在了寶月樓門口。
樓外車水馬龍,往來的多是衣著華貴的公子哥,門口的小廝見了陸初堯,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陸初堯沒多耽擱,直接領著蘇杳和陸瑤往二樓走,給她們安排了一間靠裡的包間。
“阿杳,我和蕭亦衡就在隔壁包間。你若不相信我的清白,你聽著便是。”
蘇杳沒說話,隻是徑直走進包間,陸瑤也連忙跟了進去。
包間裡的布置倒算雅致,牆上掛著水墨山水,桌上擺著精致的茶點,隻是門窗的隔音不算太好,隔壁的動靜隱約能傳過來。
陸初堯看著蘇杳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帶上門,往隔壁走去。
推開門,就聽到蕭亦衡的聲音傳來:“陸兄,你怎麼才來?可是遲到了,按規矩可得自罰三杯。”
蘇杳坐在包間的軟榻上,地摩挲著茶杯,仔細聽著隔壁的動靜。
隔壁隻有酒杯碰撞的輕響和兩人閒聊的聲音,聽起來跟尋常喝酒沒什麼兩樣。
又聽到陸初堯問那蕭三公子,昨日聊得畫舫考慮得如何。
蘇杳聽二人的談話,好似是在談買賣。
她忽然想起,蕭遇從前也有一艘畫舫,表麵上是用來宴飲消遣的,實則是用來傳遞消息的秘密據點。
可陸初堯不會有這心思,那隻有可能是陸懷瑾的意思。
定是他不方便親自出麵,才讓陸初堯借著喝酒的由頭,跟蕭亦衡商議畫舫的事。
想到這裡,蘇杳心裡的疑惑瞬間解開,臉上的冷淡也漸漸散去。
原來,真的是自己誤會了陸初堯了。
怪不得他寧願帶她們來寶月樓,也要赴這個約。
隔壁的談話還在繼續,蘇杳卻沒再仔細聽。
她輕輕歎了口氣,心裡滿是愧疚。
方才不該沒問清楚就給陸初堯臉色看,倒是錯怪他了。
陸瑤見蘇杳的臉色緩和下來,忍不住好奇地問:“表嫂,你怎麼不擔心了?”
“是我誤會他了。”
就在這時候,另一邊的包廂裡聽到女子的說笑聲,軟語嬌俏,夾雜著杯盞碰撞的脆響。
與方才陸初堯和蕭亦衡的談話聲截然不同。
陸瑤皺了皺眉:“白日青天的,隔壁就在喝花酒?”
“總歸有浪蕩子的。我們還是彆去管閒事為妙。”
陸瑤附和著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隔壁的女子笑聲忽然低了下去。
一道熟悉的男聲緩緩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