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是有點驚訝,畢竟這幾日你們鬨得那麼僵……”
陸瑤接過春桃遞上的杯子,愣愣地看了一會,這才開口。
“表嫂,我真是為你不值得。表哥他明明做錯了事,你卻這麼輕易就原諒他,萬一他以後再犯,你可怎麼辦呀?”
蘇杳心裡清楚,陸懷瑾是為了查案。
隻是這事關係到背後的凶手,也關係到她和思遠的安全,就算她再信任陸瑤,也不能輕易透露。
她輕輕笑了笑:“沒什麼值得不值得的,夫妻之間哪有不鬨矛盾的?昨日說開了,我也想通了,沒必要揪著過去的事不放。”
陸瑤看著她雲淡風輕的模樣,放在袖中的手指緊緊掐著掌心。
她的臉上卻還要維持著關切的笑容,勉強應道:“表嫂能想通就好,隻要你過得舒心,我就放心了。”
“表姑娘,奴婢為您添些茶水吧。”
春桃端著茶壺過來,要給陸瑤續茶,手卻不知怎的一歪,半盞溫熱的茶水潑了出去。
正好灑在陸瑤的水綠色裙擺上。
“哎呀,表姑娘,對不起……對不起!”
春桃嚇得立刻放下茶壺,慌忙拿出帕子想去擦,臉色都白了。
陸瑤低頭看著裙擺上的濕痕,眼裡滿是怒意。
可抬頭瞥見蘇杳正看著這邊,想起春桃是蘇杳身邊最得力的丫鬟,若是當著蘇杳的麵發脾氣,反倒顯得自己小氣。
她硬生生壓下火氣,勉強扯出笑意。
“沒事沒事,一點水而已,不礙事的。”
蘇杳看著陸瑤裙擺上的濕痕,也皺了皺眉。
“怎麼會不礙事?濕衣服貼在身上多不舒服,風一吹還容易著涼。你快回去換件乾淨的吧,改日再過來坐。”
陸瑤心裡憋著氣,卻也沒辦法反駁。
自己總不能穿著濕衣服繼續待在這裡,實在失了體麵。
她隻能不情不願地起身,勉強笑道:“那……那表嫂,瑤兒就先回去了,回頭得空再來看您。”
等陸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蘇杳臉上的溫和褪去。
她板起臉看向春桃:“說吧,你剛才乾嘛故意把水灑在她身上?”
春桃卻一點都不怕,反而湊到蘇杳身邊,笑嘻嘻地說:“還是夫人最了解奴婢。奴婢就是瞧著她不順眼,故意給她個小教訓。”
蘇杳挑眉,故作不滿地敲了敲桌麵。
“哦?那你倒說說理由,若是說不出個正經道理來,今日這罰可免不了。”
春桃收了笑容,語氣認真起來。
“夫人,奴婢是真覺得那位表姑娘心思不純。若是真心為您好,見您和大人和好了,本該替您高興才是,可您剛才沒瞧見嗎?
她聽到您說和好時,那眼神裡全是驚訝,還一個勁地提大人在寶月樓的事,分明是想挑撥您和大人的關係。”
蘇杳聞言,眉頭輕輕蹙起。
春桃說的,其實她剛才也隱約察覺到了,隻是一直記著陸瑤從前幫過自己,沒敢深想。
“或許就是她性子直,沒多想呢?何況昨日去普濟寺,她也不知道夫君在那裡……”
“夫人您就是太善良了,就算她不知道大人在那裡,可明知道您和大人正冷戰,還帶您去那種地方,萬一出點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