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表嫂自從上一回摔了孩子後，平日裡好像確實不怎麼抱遠哥兒。
大多時候都是奶娘在照顧，許是不太會哄孩子吧。以後我多來幫幫表嫂，多陪陪遠哥兒，省得您擔心。”
“孩子摔了？”
陸老夫人眼睛瞬間睜大，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陸瑤。
“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到？你表嬸和懷瑾，竟沒跟你提過？”
陸瑤立刻露出一副說錯話的慌張模樣，懊惱道：“哎呀，老祖宗，是我多嘴了。我還以為表嬸早就跟您說了呢，畢竟是遠哥兒的事……這可怎麼辦，我是不是不該說出來？”
她偷偷觀察陸老夫人的神色，見她臉色漸漸沉下來，心裡暗暗得意。
“這不是你的錯，跟我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遠哥兒好端端的，怎麼會摔了？”
陸瑤歎了口氣：“就是遠哥兒滿一個月去白馬寺祈福那日……”
“那日出事我倒是聽說，他們隻說阿杳不舒服了。遠哥也受傷了？”
“可不是嗎，表嫂一個人在禪房，不知是被人下了迷香，還是怎麼的，突然暈了過去。
她懷裡抱著遠哥兒，一暈倒，遠哥兒就從她懷裡摔了下來，磕在了地上。
當時我嚇壞了，幸好遠哥兒福大命大，隻是額頭磕紅了一塊，沒傷著骨頭。
可即便這樣，也夠讓人揪心的了。那麼小的孩子，摔在硬邦邦的地上，得多疼啊！”
陸老夫人聽得心口一緊，胸口劇烈起伏起來，臉色也黑得嚇人。
“天啊，這麼小的孩子怎麼摔得起？出這麼大的事，他們居然一個個都瞞著我。蘇杳又是怎麼當娘的？”
她越說越氣，手指緊緊攥著椅扶手。
陸瑤連忙伸手替她順著胸口的氣：“老祖宗，您彆氣壞了身子。我想大家也是怕您擔心，畢竟您年紀大了，禁不起驚嚇，這才沒敢跟您說。
而且表嫂也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受害者，太醫後來也說了，表嫂身子沒大礙，就是受了些驚嚇。”
“誰關心她有沒有事。我擔心的是遠哥兒。那可是我的重孫，是陸家的根。她連自己孩子都看不好，還當什麼娘！”
陸瑤見火候差不多了，又柔聲勸道：“老祖宗，您彆生氣了。遠哥兒現在好好的，又白又胖，比以前更精神了。”
陸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可臉色依舊難看的很。
蘇杳坐在席上，方才的委屈還堵在心頭。桌上精致的點心都沒了胃口。
她垂著眼，看著麵前的茶杯裡泛起的漣漪，耳邊賓客談笑依舊，可她心裡卻是空落落的。
陸懷瑾坐在她身旁，將她的失落儘收眼裡。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掌：“彆不開心了，今日是遠哥兒的雙滿月宴，是好日子，彆讓這點小事擾了心情。”
蘇杳抬起頭，撞進他溫柔的眼眸裡，心裡的委屈才稍稍散去些。
“夫君，你會不會也覺得我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抱不好，還讓祖母不高興……”
“怎麼會？你平日裡帶思遠有多用心，我都看在眼裡。府裡誰不知道，你是最疼遠哥兒的娘，怎麼會沒用？”
蘇杳咬了咬下唇，還是忍不住提起方才的事：“可是剛才……明明彆人抱著他時還好好的，我一接過來，他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