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知道自己失蹤了,定是焦急地在尋找自己吧。
想著想著,她的眼眶就熱了。
眼淚不受控製地在眼眶裡打轉,模糊了視線。
年輕裁縫見狀,停下手裡的活,疑惑地開口:“四小姐,您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軟尺勒得太緊了?”
旁邊的丫鬟立刻上前一步,一把推開他。
“做你的活,問那麼多乾什麼,”
說著,還警惕地擋在蘇杳身前,不讓裁縫再靠近。
那年輕裁縫還想看蘇杳一眼。
四小姐雖麵色蒼白,卻難掩清麗。
還想多看兩眼,一探頭,就被兩個丫鬟死死擋住視線。
隻能訕訕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軟尺。
蘇杳平複了下情緒,擦去眼角的濕痕。
她看著裁縫手裡的料子,突然開口:“嫁衣做一套就好,不過我還想多做幾身日常穿的衣裳,春夏秋冬各兩套。”
她頓了頓,又道:“夏季悶熱,得多做幾套。夏季做四套。”
裁縫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旁邊的丫鬟。
做嫁衣是老爺吩咐的,額外做衣裳卻沒交代,他不敢擅自做主。
丫鬟皺了皺眉:“四姑娘,這事我們做不了主,得回稟老爺才行。”
蘇杳點點頭:“那你們誰去問問。師傅在,我正好能將顏色花紋都選了。”
年長的丫鬟對身邊的丫鬟說:“你去和老爺通報一聲,快去快回。”
小丫鬟點頭,就跑出了門。
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砰”地一聲推開。
不是沈從安。
而是一個妙齡少女。
“哪個是沈清寧?給我滾出來!”
身穿著一身鵝黃色羅裙的女子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婆子。
她是沈從安的嫡女,二小姐沈清瑤。
她上下打量著蘇杳,嘴角勾起譏笑:“原來你就是那個從鄉下接回來的四妹妹?果然是鄉野丫頭,一身窮酸氣,還敢大言不慚地要做那麼多新衣裳?”
蘇杳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沈清瑤見她不吭聲,更覺得她是懦弱可欺。
她上前一步就想去推蘇杳的肩膀,嘴裡罵道:“給你臉了是不是?嫁到西洲那種荒無人煙的破地方,穿那麼好看乾什麼?
那裡全是蠻人,誰懂什麼審美?我穿過的舊衣服給你幾身就不錯了,還敢要新的!”
蘇杳側身躲開她的手,依舊不與她爭辯。
她不傻,如今自己身處劣勢,沒必要和這種蠻橫無理的人起衝突,徒增麻煩。
可她的退讓,在沈清瑤看來卻是心虛。
沈清瑤怒火中燒,揚手就想打蘇杳的臉。
“問你話,你不答是什麼意思?一個庶女,也敢在我麵前擺架子是吧?今日我就教教你怎麼做人!”
旁邊的丫鬟想攔,卻被沈清瑤帶來的婆子推開。
眼看那巴掌就要落在蘇杳臉上,蘇杳猛然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婆子撲空沒站穩,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沈清瑤頓了一下。
可隨即,她更覺難堪,怒吼道:“反了反了,還敢躲。給我打!把她的囂張氣焰給我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