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她不再看阮笙笙蒼白的臉色,高傲地轉身,撩開車簾便鑽進了溫暖的馬車。
阮笙笙一個人站在原地,望著馬車緊閉的車門,握緊了衣袖中的拳頭。
另一邊,醉香樓的掌櫃早已嚇得麵如土色。
他小跑著來到蘇子川麵前,連連作揖道歉。
“蘇將軍恕罪!是小店疏忽,沒能及時修繕梯級,險些傷了姑娘們,也驚了將軍的雅興!”
蘇子川並未過多苛責,隻是沉聲道,“儘快派人將樓裡所有設施都檢修一遍。
尤其是樓梯和扶手,往後莫要再出這樣的紕漏,傷了客人就不好了。”
“是是是,將軍放心,小人這就去安排,今日之內必定整改完畢。”
掌櫃的連忙應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躬身退了下去。
蘇子川這才轉身走進天字一號房的包房。
他一進門,就對上陸初堯似笑非笑的目光。
隻見陸初堯倚在桌邊,手中把玩著一隻酒杯,嘴角上揚。
“子川兄,方才回廊裡那一幕,我可是看得真切。”
蘇子川臉頰微熱,假裝沒聽懂他的意思,徑直走到桌邊坐下。
“胡說什麼。”
“嘿,還想瞞我?阮家那兩位姑娘,看你的眼神可都不一般。”
“不過是恰逢其會,出手相助罷了,哪裡就扯到仰慕了。”蘇子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
陸初堯挑了挑眉:“哦?真的不熟?子川兄的心裡,該不會還惦記著那位趙姑娘吧?”
這話一出,蘇子川端著茶杯的手一頓。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大哥不說二弟。”
陸初堯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他自然明白蘇子川的意思。
誰的心裡,還沒個過不去的人呢?
蘇子川惦記著趙芷柔,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對蘇杳有著一份深埋心底,不敢言說的情愫?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彼此的無奈。
還有悵然。
一時間竟有些相顧無言。
旁邊的兵部侍郎王大人見兩人氣氛有些微妙,端著酒杯站起來。
“哎呀,咱們今日是來為蘇將軍和靖安王賀喜的,怎麼不喝呢?
來,我敬兩位一杯!祝您往後兵權在握,步步高升!”
“是啊是啊,喝酒喝酒!”
其他幾位朝臣也紛紛附和,舉杯向蘇子川和陸初堯敬酒。
蘇子川舉起酒杯,與眾人一一碰杯。
今日醉香樓發生的事情,不到下午就傳到了坤寧宮。
蘇杳正陪著歲寧在窗邊描紅,就見小德子稟報。
“娘娘,方才前殿的小太監來傳話,說今日蘇將軍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呢!”
“哦?”
蘇杳來了興致,放下手中的描紅本,示意小德子細說。
小德子連忙將聽來的情形一五一十道來。
“聽說那醉香樓的樓梯扶手突然斷了,阮家兩位姑娘險些墜樓,多虧蘇將軍眼疾手快,一把將二人護住。
阮家二位小姐看蘇將軍的眼神,那叫一個含羞帶怯,分明是對將軍有意呢!”
“你說什麼?兩位姑娘都對我兄長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