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寺廟內傳出的悠揚鐘聲。
狂風襲來,耳垂發麻。
巨獸倒飛而回。
何傑震撼的看著眼前這一幕,“這就是摸到二階門坎的力量嗎?”
“真是令人心曠神怡。”
蘇煥攏了攏散亂的長發,嘴角掛著輕快的笑容。
“嘭!”
梁寬也倒著調回艦艇上,聽見二人的對話,剛想回答,就感覺胸腔癢癢的,張嘴就是一口血沫噴了出來。
蘇煥淡笑,“感覺如何?”
梁寬大口喘著粗氣,“真硬!”
“那是因為你其他屬性跟不上的緣故,隻要你體質和耐力提上去,就算這條鱷魚是全盛時期,你也不會被反震的這麼慘。”
聽見列車長的解釋。
何傑這才發現梁寬的盾牌已經消失不見,右手小臂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
鮮血汨汨流下。
忍不住失聲問道,“一階和二階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嗎?”
“不然進化做什麼?”
兩下電磁炮的攻擊已經將巨鱷打成了瀕死狀態,梁寬那一下實際上並沒有什麼效果。
隻不過作為「捍衛者」來說,與強者作戰是最容易刺激進化的方式。
“包紮一下傷口,準備打掃戰場吧。”
蘇煥說完,轉頭看向眼前想要向水中下沉逃竄的巨鱷,唇角微翻,白牙森然。
“雷暴。”
明亮而溫柔的光團在水中綻放,然後越來越大,徹底將“去掉尾巴隻有二十多米長”的巨鱷包裹其中。
……
輕快的腳步聲在餐車二層樓梯上響起。
俞悅推門而入,將一杯咖啡放在首座列車長的手邊。
蘇煥將架在桌麵上的雙腳收回,問道,“那個班雲章醒過來沒有?”
俞悅催動能力傾聽片刻,帶著幾分笑意,“就是被短暫電暈過去了,現在剛醒。”
蘇煥抿了一口咖啡,吧唧吧唧嘴,“給他長個記性也好,都說了控製不住,還非得站在上麵挨電,得虧甲板是鐵木的……”
“嗯,那我下去做飯了,中午要吃什麼?”
“吃飯的事情等會再說,你也坐下來聽聽,接下來的事情很重要。”
蘇煥吩咐道。
俞悅掃了一圈,發現列車上能說上話的都在了,然後委婉拒絕了打算讓座的何傑等人,自己拿了一個椅子坐在蘇煥左手邊。
位置稍微比蘇煥右手邊的舒唯要靠前一點。
“嘟嘟——”
蘇煥敲了敲桌麵,正色道,“現在電磁武器的問題已經解決了,跟在咱們身後的鱷魚也處理了,接下來就要進入風暴區,你們都有什麼想法?”
眾人互相看了看,坐在左手第一個的何傑率先出聲道,“電磁軌道炮的精度好像有問題……”
“【雷神8】的威力毋庸置疑,但剛才打了兩次,一頭一尾,要是命中的話,一下就能乾掉一頭二階進化獸。”
坐在右邊末座的班雲章連忙說道,“瞄準係統也受到了泛能影響,不過剛才我們已經重新校準了。”
“下午你們自己找目標再校準兩次,不用害怕浪費彈藥。”
蘇煥說道。
這次本身就是試驗,有誤差很正常。
說到這,蘇煥像是想起了什麼,看向席間默不作聲的萬杏,“早點把這兩條鱷魚的材料拆解下來,我懷疑它的皮有某種遮蔽泛能的效果。”
“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們一下。”
眾人知道要正題來了,紛紛正色看向列車長。
蘇煥想了想說道,“黑鳶想要和我們談判,我答應了。”
消息來的太過突然,眾人都有些懵,不少人下意識的看向列車長背後的舒唯。
後者依舊是冷若冰霜的模樣,沒有任何回答的意思。
何傑等人雖然覺得不太好,但軍人的素養讓他們習慣了聽從命令,默默等著蘇煥接下來的話。
乘務組這邊,老大三兄弟唯四哥馬首是瞻,自然不會提出異議。
隻有馬教授、廠長等老家夥皺起眉頭。
“我有點好奇,通訊是什麼時候建立的?”
雖然在開會,但還抱著本子寫寫畫畫的俞婧忽然問道。
“馬教授上次調整設備的時候。”
蘇煥說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網絡能再次聯通了?”
“不在討論範圍內。”
蘇煥打斷了思維發散的俞婧。
胡說問道,“那具體是什麼時間談判呢,需要我們做什麼準備?”
蘇煥單手托腮,“舒唯。”
秘書打開了對麵的投影幕布,很快在上麵調出了一個地圖。
大致是寧西省北麵蘭殊省接壤的位置。
“十二區的邊界並沒有那麼嚴格的按照省份劃分,風暴區和洪水區的邊界就在寧西省內。”
舒唯用激光筆在幕布上畫了一條大致的線。
眾人恍然。
“這是進高原了,怪不得……”
“這是堰北關吧?”
“是的,洪水區和風暴區就是在堰北關,但有些部分會交錯,沒那麼準確。”舒唯解釋道。
胡說抽出筆開始記錄,“所以我們就在堰北關和黑鳶談判是麼?”
“不到堰北關,在前麵一點,有一個沒被淹沒的縣城,那裡已經被黑鳶改成了臨時港口,屆時我們將在那裡談判。”
“內容呢?”
“還沒有商定。”
何傑忽然插入道,“我們非得從堰北關登陸風暴區麼?明知道對方在那裡架設火力網,我們闖進去乾什麼,直接繞過去不行嗎?”
舒唯平靜的搖頭,“之所以分界,是因為洪水因為地勢和彆的緣故無法蔓延過去,除非武裝列車會飛,不然根本越不過去那些特殊地形,隻能走堰北關。”
何傑皺眉,“西北方向呢?”
“那裡現在是大片沼澤區,列車很有可能陷進去。”
見何傑不再發問,舒唯繼續說道,“如果拒絕談判,我們將要麵對黑鳶以及其他大勢力的封鎖……”
馬教授歎了口氣,“可這是鴻門宴啊。”
徐主任認同道,“他們一定會狠狠咬武裝列車一口,而且就怕他們想咬的不隻是一口。”
氣氛陷入凝滯之中,李瀚等新晉管理也不敢插話,下意識看向安靜的列車長。
列車長單手托腮,眸子低垂。
麵上沒有任何波動。
李瀚等新人心中暗歎。
‘不愧是列車長,麵對這麼棘手的問題還能麵不改色。’
過了三息,或許是發現沒有聲音了。
蘇煥才回神問道,“說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