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原體的指揮。
饒是阿萊克斯本人都難以理解自己為什麼會對原體們抱有那樣的期許,他理應是一個現實的人,但是他卻會為原體的一道命令而血脈僨張,為原體的理想藍圖而心潮澎湃。
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說,隻需他們下達指令。
整支軍隊就會以前所未有的熱忱投入戰鬥。
他的目光掃過士兵們保養良好的裝甲,掠過相處融洽的半神與凡人軍官,落在因分配的高效而顯得種類繁多的野戰餐單上。
在絕望的銀河之中,原體到底代表了什麼?
阿萊克斯伸出手,撥弄著指尖的群星。
他毫無保留地向同僚們分享著用鮮血換來的戰場智慧,然後安靜等待原體們來裁決這些經驗的價值。
記憶中的影像在他腦海中閃回:
鈷藍色裝甲於指揮王座屹立;金紅色長矛撕裂敵陣;血紅色披風在硝煙中飄揚。
希望。
因為在這個黑暗的時代,
能夠拯救人類的隻有原體了。
“我們必須為之戰鬥。”
——
破曉之翼在羅穆路斯的精心規劃與亞瑟到位的執行穩步推進著自己的防衛計劃。
在預見到短時間內,未來可能爆發的大規模入侵後,破曉之翼也決定先向泰拉那邊打個招呼,免得他們應激哈氣給大夥整點痛擊友軍的爛活出來。
“拉美西斯大人,您好,初次見麵,我來自泰拉……”
一位來自泰拉的內政部政務官開口道,自我介紹還沒結束,拉美西斯便忍不住匆匆擺了擺手,道出了他的名字:
“伊圖·哈默塔利昂人呢?”
政務官見狀解釋道:
“伊圖大人並非不願意親自來,隻是泰拉的的事務太過繁忙,伊圖大人如今是外務廳的大腦,他的確無法離開自己的崗位。”
“我會進行上報的,伊圖大人會抽出時間來對事務進行處理。”
“在一具已經死亡,開始腐爛的身體裡麵充當大腦的職責,這工作的確足夠繁忙。”
見狀,拉美西斯忍不住嘲笑一聲。
合著內政部還沒從泰拉內部事務裡解放出來,現在還在鏟屎。
這些泰拉官員真夠搞笑的,就這德性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他與身側的禁軍盾衛連長對視了一眼,對方的麵上出現了羞愧的神色。
“下達的所有指令都沒辦法向下傳達,所以就必須繼續下達更多的指令去催促前一條指令,最後留下的便是一大堆待解決,但卻連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問題,這樣的忙碌不過是走個過場,根本沒有實質上的意義。”
這位原體很是直言不諱,一針見血的指點道。
盾衛連長的神情愈發羞愧了。
而這尖銳的話語,多少是有些刺激了一番這位年輕的官員。
他哪裡能聽不出來拉美西斯話裡有話的意思?
但偏偏,他似乎還沒有地方反駁拉美西斯,這位原體大人的嘴巴就像是開過光一般,明明禁軍從未在泰拉保存下來的任何書籍與檔案中見過他的身影,但他說的每一句話,卻都恰好不偏不倚的直插了泰拉如今的要害之中,令人疼痛欲裂之餘,卻又難以去否認。
畢竟,如今的泰拉,如今不就是這樣的情況嗎?
名為泰拉的國家已經在大叛亂中死了,但名為高領主議會的大腦卻不接受這個事實,而是頑強的身體神經的在身體已經死亡後替代了原本的大腦,占據了中樞的位置。
它不斷地發號施令,但能夠獲得的回應卻寥寥無幾,在星海之中巡遊的帝國艦隊和零零散散的行商浪人,就是這個政權在大叛亂後殘餘下來的最後的活動能力。
而其他的地區,隻有麵對獵食者啃噬的時候能夠產生些許神經反應。
“哎,就這樣吧。”
將文件交給了這些政務官,拉美西斯也是歎了口氣。
反正也就是通知泰拉一聲,也不指望對方能夠在短時間內有所反應。
被原體訓斥一頓而心情不太美麗的政務官選擇了行禮告退。
老實說,比起各種詆毀,這種從事實角度說明你這玩意指望不上的態度要更傷人。
“太慢了。”
怪不得亞師傅懶得過來一趟呢。
在心底抱怨了一句,拉美西斯又對上了盾衛連長那詢問似的眼神。
很顯然,這位盾衛連長也好奇原體們對帝國現狀有什麼見解。
“對於這樣的情況,我的建議是截肢。”
他很直接的開口道。
“這不可能!”
盾衛連長下意識就發出驚呼。
哪有直接把頭砍了的?
接著才察覺到自己的失禮,又立刻擺正了姿態。
“抱歉,大人,是我失禮了。”
“這不可能——的確,過去從未有過類似的例子。”
拉美西斯口中複述了一邊盾衛連長的話,讓盾衛連長稍微冷靜下來了一些。
“不過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
“朦朧星域是個好地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