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有很多計劃。
即使是網道計劃失敗,與荷魯斯決鬥被迫登神,現實宇宙的身軀被打得半身不遂,坐上了黃金王座,他仍然在不斷的掙紮。
在登神不可避免之後,他拿出了國教,用信仰之力與黑暗之王毀滅一切的欲望對抗;
他派出了自己的老朋友康斯坦丁·瓦爾多,手持日神之矛進入亞空間深處,去找尋黑暗之王的真名;
他默認國教做大,依靠信仰維持著龐大的帝國,增強自己的力量,介入諸神對阿巴頓這一混沌戰帥的布局,直到自己有能力再度保護那些忠誠的子嗣那一天,讓自己的子嗣在前所未有之大變局中能夠有掙紮的機會。
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在黃金王座上坐上一個又一個千年。
亞空間、異形、係外威脅、注定登神的未來
踏馬的,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每一個了解到世界真相的人都清楚一件事,如果他們不嘗試去做些什麼的話,人類是沒有半點活路啊!
然而,即使是形勢到達了最為危急的時刻,未來一片慘淡模樣,帝皇都沒有選擇放棄掙紮。
他依舊堅定地推動著一個個計劃,妄圖將人類從一個死局之中拖出來。
如今,他又看到了更多希望。
不知從何而來的存在,似乎是來自那個古老時代的四人就這麼神奇的出現在亞空間之中,要和他再組一次人類帝國。
帝皇再度擁有了更多的計劃,過去因為種種限製而無法推動的計劃。
而想要真正達成這一切,想要將風險降低到最低,那就必須需要有永遠不能疲倦的,永遠不能屈服的,永遠不能漠視感情的人來看守這一切。
帝皇已經深刻體會到放任的代價了。
“我是泰拉的帝皇,是全人類的帝皇——”
將目光從亞瑟的身上收回,帝皇稍稍收斂了自己的欣喜之意。
“不要說謎語,用白話。”
見帝皇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非常擔心這位常年謎語把馬卡多都帶溝裡的究極謎語人又開始拽那些難以理解的抽象話的拉美西斯在帝皇開口之前先一步開口,打斷了對方的謎語風暴。
說白了,他們這一大幫子人聚在這裡還能讓四神把計劃聽了過去,那也彆打了,早點往網道一鑽帶著人類跑了得了,就打不了。
“.”
微微沉默,帝皇斟酌了一番在場眾人的含人量,最終選擇直白的說道。
“我需要你們掌握網道的控製權,完成對靈族的同化,你們需要在網道之中建立屬於人類的聚居地,對人類的信仰完成重構,將之納入把我獨立在外的信仰體係中。”
“其次,你們需要利用實體宇宙的一切力量進行發展,收攏失落原體,發展科技,爭取更多力量的支持,就像大遠征時期那般,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軍團,我將協助你們,帝國的掌權者不會是你們的威脅。”
“最後,當那個不可避免的時刻到來,我需要你們集結起足夠的力量,衝破四神的封鎖,殺死黑暗之王,結束屬於人類的悲慘命運,人類不應該再為天堂之戰所造成的一切買單了。”
帝皇說。
“這就是我對你們的期待,也是你們必須要完成的事。”
“如果說我發動大遠征是為了讓人類在一顆不定時也不知道在哪的炸彈下活下來,那麼現在,你們就需要拆除這顆已經開始滾動時計,並仍然在不斷增添炸藥的定時炸彈。”
他著重注視著萊恩與基裡曼。
破曉之翼不需要他來提醒,這幫人知道的東西有一部分比他還要清楚。
他的唇上仍掛著那般真摯的喜悅之容,將這具化身襯托得異常溫和,這般神情,即使是基裡曼也從未在過去屬於帝皇那張威嚴的臉上看到過,沒有任何言詞從他唇上吐出,但他仍在說話。
過去的帝皇總是會用那充滿了無儘智慧的視線注視他的子嗣,基裡曼為這樣的魅力心悅誠服,萊恩曾經敏銳地在他眼睛的深處察覺到潛藏著悲傷,最終將之當作幻覺,並為自己把這種感情歸於這樣完美的存在而感到慚愧。
而現在,帝皇似乎不打算再掩飾。
已老實。
我承認即使我是全人類帝皇,是人類最強的靈能者,是黑暗之王的預備役,但對於全人類來說我的力量還是太少了。
所以還請各位再給我力量,讓我再梭哈一把吧!
目標很清晰,路線很美好。
每一步對於過去的帝國來說都異常艱難,但帝皇好像就篤定了破曉之翼能夠做到一般。
不過可惜的是,在場的眾人,包括三位忠誠原體在內都已經不是帝皇能夠輕易魅惑住的了。
“如果做不到怎麼辦?”
基裡曼率先唱反調。
深刻吸取了大遠征教訓的他下意識就想要說服帝皇放棄這不切實際的構想。
建設一個以大遠征時期為標準的帝國,並用另一種全新思想來替代國教領導他們,以基裡曼的經驗來看的確能夠做到。
但問題是,這一過程需要多少時間,多少人力,多少資源?
最重要的是,哪怕在帝皇的發力下真達成了上述條件,又怎麼確保他們能贏呢?
基裡曼陷入追憶,馳援泰拉的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亞空間裡宛若天塹的六千艘複仇之魂。
不求勝先思敗,極限戰士的原體真是一個合格的戰略家。
帝皇瞥視了對方一眼。
現在知道質疑你爹了。
怎麼每到基裡曼個人麵對這些抉擇的時候,你就莽上去呢?
當年他登上王座後選擇給予基裡曼帝皇之劍,就是希望能在後大叛亂時代最大限度的保全基裡曼這位唯一能夠穩定住帝國局勢的原體。
結果搞笑的來了,除了萊恩這個論外的奇葩,基裡曼是後大叛亂時代第一個躺的,第三次建軍還是崩潰的多恩頂著求死之心完成的,然後原體們都跑路了。
得虧那時候的審判庭還不夠極端,他與荷魯斯決鬥之前拋棄散落在銀河各處的人性麵還未因為被殺害而回歸,帝皇覺得那時候的他要真有人性真得被氣笑了。
一個兩個,就這麼著急跟著聖潔列斯去亞空間組第二帝國是吧?
麵對帝皇那毫不掩飾的視線,基裡曼尷尬的扯住麵部肌肉,努力保持著平淡的表情。
“那就讓銀河燃燒吧。”
亞瑟淡然一笑,目光平靜卻如炬火,直直望向帝皇。
“人類隻有一次解放的機會,我們必須抓住,若不能——”
他話音一頓,轉而斬釘截鐵:“那就讓銀河燃燒。”
羅穆路斯悠然抬手,探向星圖中那片璀璨的星河,仿佛在觸碰一件熟悉的舊物。
“從泰拉的天空到銀河的邊際;從網道的間隙到亞空間的深淵。”
“讓銀河沸騰,讓群星隕落。”
拉美西斯昂首張臂,聲音中壓抑的熱忱如暗火奔流。
“即使流儘我生命的最後一滴血,我也要將人類拖出深淵——”
迦爾納斂起了平日所有的散漫,此刻,他眉宇間是毫無雜質的專注與決絕。
“若我無力救贖他們。”
他一字一頓:“那就將一切,都燒成灰。”
話音落下,周遭陷入一片沉寂。
唯有戰術桌台內部的機械結構在精密運轉,發出規律的微弱咯噠聲。
瘋狂,決絕。
宣言的字裡行間,無不透出一股孤注一擲的狂熱。
萊恩與基裡曼清晰地感受到,那宣言主人的理性,恐怕早已為某個偏執的信念徹底燃儘,徒留一副癲狂的空殼。
那可不,想讓自己爹給自己生一個萬神殿這種事情不管是放在哪一部神話傳說裡都很炸裂,更彆提這對於這個宇宙來說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了。
甚至最恐怖的是黃老漢說不定真能做到。
拉美西斯看著帝皇,瞥見了萊恩和基裡曼的心思,不由得腹誹一句。
四人宣言餘音未落,目光便已不約而同地聚焦於帝皇身上,眼中閃爍著探究之色。
很顯然,他們是在試探。
如果帝皇如今的人性麵也跟著認了,那以後大夥就沒必要帶他玩了,當工具人用著吧,畢竟誰也不希望與一位精神狀態極其不穩定,偏偏掌握了恐怖力量的存在站在一起。
當然,這也是真話。
隻不過大家都很清楚,局勢還未嚴峻到那個程度。
不是?
一直處在狀況外的基裡曼一直覺得破曉之翼都是和自己一樣的正常人來著。
原來真正的瘋子都是這麼不顯山不漏水的啊?
他有些駭然的看著這些兄弟們。
你們疑似有些太極端了。
“.大可不必。”
在場唯一能接梗的也就帝皇了。
他看著就在馬庫拉格之耀旁邊,正在被逐步拆解回收的幾段複仇之魂號殘骸,麵上露出微妙的尷尬之色,連忙出聲勸說。
“就算失敗了也無妨,大不了帶領人類躲入網道,最大限度的屏蔽黑暗之王影響,發展社會,提升科技,對遺留人類進行道德規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