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嗡鳴。
數十名護院隻感覺有一股渾然巨力突然施加在身上,仿若泰山壓頂,難以違抗。一時間如同被收割的麥秸,齊齊跪倒在地,還是支撐不住,又齊齊趴在地上。“妖法!妖法!”領頭的護院在心中狂喊。
這根本就不是武功!
李淼渾不在意,走到一人身側,抬腳踩在那人頭上,緩緩下壓。
“籍天睿還在這嗎?你有三息時間回答。”
“一,二。”
“三。”
嘭!
頭顱被生生踩碎,紅白之物飛濺而出,潑灑在其他護院的身上、臉上。
李淼又走到另外一人身側,抬腳踩在他的背上。
“你們所有人,都隻有三息的時間。”
“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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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嘭!
同樣的事情不斷上演,片刻間就有三四人死無全屍。
領頭的護院頭顱都被壓得無法轉動,隻能看到一雙靴子在他麵前不斷走過。經過一次,便是一聲“一二三”,而後就有液體飛濺在他的身上。
連哀嚎和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人就死在地上。
他既無法看到李淼如何殺的人,也無法確定下一個死的人是不是他自己。
他已經怕到了極點,如果還能動彈,他寧願自殺,也不願受這樣的折磨。
那靴子第五次從他的麵前經過。
停在了他的麵前。
“不!不……不!”
“不要,不要……”
他掙紮著開口:“我不認識什麼籍天睿!!!求你!彆殺我!!!”
李淼挑了挑眉:“我當然知道你不認識。”
“我是要問你,這幾天,府上發生過什麼大事?”
“有沒有人明明容貌沒變,行為卻舉止異於往常的。或是府上有沒有一處平常沒人會去的地方,約摸能藏下個二三十人的,都說一說吧。”.
————————
此處府中後堂,書房內。
“父親,千真萬確!”
安梓揚對著一個大腹便便、富商打扮的中年人說道。
“那人說的明白,就是在找籍天睿!”
“明教的人,就躲在咱們泉州府城!”
他在屋內左右走了幾步,轉頭朝中年人說道。
“父親,咱們不能蹚這趟渾水!少林都擋不住,行遲大師都圓寂了!”
“咱們要是牽扯進去,怕是就要死全家了!”
“跑吧!家業不要了,隻要還有命在,咱們父子總能東山再起!”
中年人皺著眉,捋著胡須,抬手示意安梓揚坐下。
“忙中生亂,先想明白了,再做打算。不然怕是要更麻煩。”
“那人的武功,是什麼境界?”
安梓揚伸手拿起茶碗,一口喝完,順了順氣,方才說道。
“不知道。”
中年人詫異的說道:“不知道?”
“你自幼習武,現在也快有一流的水準了,連他是什麼境界都看不出來?”
安梓揚苦笑道:“是啊,我就是看不出來。”
中年人又沉吟一會兒,問道:“那個頭牌,你是怎麼碰上的?中間又說過什麼話?細細說來。”
安梓揚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一說,中年人越聽,麵色越是難看,眉頭死死皺成一團。
他思索了片刻,肅容開口道。
“壞了。”
“咱們父子,怕是落進明教的盤算裡去了。”
“你與我細細說一說,那個揭穿頭牌身份的人的外貌。”
安梓揚描述了一番李淼的外表,中年人聽著聽著,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翳。
他猶豫了一會兒,做出了決定,猛然站起身來。
“易容,連男女之彆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不好!”
“還什麼明教藏在這泉州府城!”
“那他媽的明教,怕是就藏在咱們家裡了!”
“走,現在就走!不要帶任何人和東西了,咱們輕功上房,直接離開!”
安梓揚聽得這話,麵色發白。
但他自幼喪母,與父親相依為命,二人一同打下了這份家業,都對彼此的判斷深信不疑。
沒有半點猶豫,安梓揚豁然起身,與中年人一同走向門口,拉開門,就要輕功上房離開。
卻齊齊愣在了原地。
門口,李淼拿了一塊不知從哪裡撕下來的綢緞,正踩在台階之上,細細的抹去靴子上的紅白之物。
一抬頭,看到兩人,和善的一笑。
“哦?二位要出門嗎?”
安梓揚一時沒有作答,抬頭看向院外的走廊,一時間冷汗直冒。
在那走廊之上,四處潑灑著猩紅的液體,卻不見屍體。
看這液體的數量……怕不是有兩三人。
安梓揚心思電轉,勉強露出了一個微笑。
“閣下,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可是昨夜送您的佩劍不太滿意?無妨,我安家有的是錢財,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聲的。後院之中,存放著我安家這些年收集的兵器,各式兵器都有。其中有幾柄好劍,都是前朝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兵。”
“閣下若是有興趣,我都贈與閣下。”
李淼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伸手點了點中年人。
“我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
他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中年人,淡淡開口道。
“你怎麼不出聲?看見是我,害怕了?”
安梓揚先是皺了皺眉,而後猛然一驚,回頭看向中年人。
“父親!”
中年人仍舊沒有說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李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