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苗王的頭顱在自己麵前炸開,甚至有血肉濺在自己臉上,永戒偏開了頭,不忍去看。
雖然他對苗王出手沒有半點留情,但他很清楚,苗王、或者說仡濮綺說的是真話。
她還記得一切,她隻是變了。
而李淼那一番話,也不是在解決問題,而隻是在教他如何規避這個問題——她不愛你了,所以你也不要談感情了。照著江湖道義弄死她就是了,反正按照大道理做事總不會錯。
話是這麼說,永戒也可以這麼做。
但,正如行遲死前還是放不下這個江湖一樣,永戒也不可能說放下就能放下。看著自己夫人的頭顱在自己麵前炸開,永戒又如何能不動容呢?
半晌,永戒抽出了自己的拳頭,麵露悲痛,伸手一拖,就要接住苗王倒下的屍身。
嘭!
一聲悶響,永戒驟然暴退!
竟是李淼一掌印在永戒胸口,將其擊退!
永戒的眼神一瞬間就變了,抬手就是一拳朝著苗王屍身打去。
李淼那一擊不是為了傷人,勁力覆蓋他周身,隻是為了擊退他。李淼不會無的放矢,這麼做,就代表——苗王還沒死。
李淼也是一記“大九天掌”淩空打出,與永戒一同擊中無頭屍身。
嘭!
兩人都是全力出手,一瞬之間,屍身驟然炸開,殘肢斷臂潑灑開來,血四濺。
卻是沒有再次複生。
此時,周邊被安梓揚準備的東西驅散的蠱蟲,已經逐漸圍攏了過來,經過苗王碎裂的屍身之時,竟是直接啃食了起來。
不過片刻,屍體就已消失不見。
永戒左右掃視,朝李淼投去疑問的目光。
“頭顱裡麵是蠱蟲。”
李淼淡淡說道。
“我在來的路上宰了幾個天人蠱兵,它們的頭顱裡麵也是沒有腦漿,隻有一堆蠱蟲。之前我帶了幾個十二宗支的大巫過來,她弄死他們之後,也能通過他們體內的蠱蟲,與我說話。”
“她說了,蠱蟲不會思考,也不會說話。那就是說,有人在通過蠱蟲操縱這具軀體。”
“苗王還沒死。”
永戒陡然轉頭看向四周。
地上還有些被火油點燃的蟲屍,搖曳著火光,驅散了這片空間的黑暗。
此處空間不大,也就幾十丈見方,一眼就能看全。永戒目光掃過,隻一瞬,便將此處情況儘數收入目光之中。
永戒忽然覺得渾身發寒。
在一片如浪潮卷動的蠱蟲之中,隱隱約約露出了十幾個雪白的人體。
麵容嬌豔、身材婀娜,不著寸縷,雙手垂下,木然站立。
閉著眼睛。
每一個的麵容,都與仡濮綺一模一樣。
嗡——嗡——
蠱蟲振翅,發出嗡鳴之聲。
那聲音原本嘈雜散亂,卻頓了一下,慢慢變得整齊,帶上了某種韻律。
最後,竟是漸漸統合。
“嗡——夫——夫君——”
“你——看——”
“我——賠——你——”
黑暗之中,一具嬌豔的人形睜開了眼,吐出了冰冷的字眼。
“我賠你十個仡濮綺,可好?”
永戒駭然變色,脖頸之上青筋暴起,雙眼通紅,已是怒不可遏。
“你!”
那具人形嫣然一笑,抬手撫上自己的臉。
“夫君,你看,我這具身體,正是我二十歲的模樣。肌膚緊致,豈不是要比你原先那個三十多歲的夫人更好?”
“我把她賠給你,你自可以帶回少林把玩~”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