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開門拿銀子出來,我還要去吃飯呐!”
砰砰砰。
這話一出口,圍觀的人就知道,這人要不就是上門找茬,要不就是個瘋子。
哪兒有在大街上喊“奸殺你閨女的凶手”的,這不是朝著人家心窩子上捅刀嗎?就算大夥兒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也沒有大庭廣眾下這麼喊的呀!
可聽方才郜暗羽把“殺人揚名”掛在嘴邊兒上的瘋勁兒,還真沒人敢上前勸上一句。
曹含雁剛想著上前把他換下來,就聽得門內一聲厲喝。
“哪裡來的畜生!”
“這般羞辱死者,要臉不要!”
就聽得嘭得一聲巨響,大門被人猛地踹開,從裡邊走出一個瘦削的老者來,腰間配著長劍,一雙眼睛眯縫著朝郜暗羽掃了過來。
“哎!你這老頭兒!”
郜暗羽閃身避開砸來的門板,伸手點指老者。
“我哪裡羞辱死者了,我說的不都是實話?費勁巴拉的給你們家把凶手抓回來,你們連聲謝謝都不說,還罵我?”
“你才是畜生!老畜生!”
那老頭兒養尊處優,這些年來哪裡被人這般指著鼻子罵過?當即就眉毛一豎,伸手就要拔劍。
李淼看出殯不嫌殯大,自然是站在一旁嗑瓜子。鄭怡也是懶得管這些事兒,抱著懷冷眼旁觀。
還是曹含雁上前一拱手。
“這位老先生,我這朋友少經世事,說話不大妥當,抱歉抱歉。”
他伸手取下裝著舒青亦的包裹,單手將其提了起來,示意道。
“但這凶手我們卻是替你們抓了過來,也算是為死者報了仇,些許言辭冒犯之處,還請您不要計較了。”
那老者麵色這才緩和了過來,眯著眼掃了一下曹含雁,又仔細觀瞧了一下那包裹,卻是一聲冷哼。
“哼!你們怕不是劫道的山匪,胡亂抓了個人過來就要領賞吧!”
“今日早間,空明派的高徒已經將凶手的人頭送了過來。”
“你們這包裹裡裝的又是誰!”
此言一出,曹含雁和郜暗羽都是一愣。
曹含雁抿了抿嘴,轉頭看向郜暗羽,低聲說道:“郜兄,你確定此人就是舒青亦嗎?”
郜暗羽漲紅了臉。
“肯定是!我見過他的畫像!”
“而且昨晚空明派的人跟我爭搶他,曹兄也看見了,若他不是舒青亦,又搶個什麼勁兒?”
曹含雁這才點了點頭,先是看了那老者一眼,而後攥了攥拳頭,走到了李淼身側。
李淼的笑容沒有變化,但他走到近前,卻是覺得渾身陰冷,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他用真氣收束了聲音,低聲對著李淼說道。
“大人,這……”
李淼笑著說道。
“嗯,遲早會有這麼一出。當時我說過錦衣衛會核查人頭的身份,但民間的懸賞,朝廷也管不了許多。”
“昨晚那些,叫什麼空明派的雜碎,看來是見自己沒法把舒青亦的人頭拿到錦衣衛領賞,就起了彆的心思。”
“不知割了誰的人頭,拿到這裡來,換了銀子。”
李淼笑著說道。
“好好好,總該有這一遭——這空明派,膽子倒是不小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