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跟你們說過,拷問這種事兒,隻有門外漢才會覺得這是個折磨對手的手段。讓對方痛到怕,隻是下乘而已。”
李淼緩緩在掌心敲動著筷子,上下打量著被釘在牆上的人。
“我覺得,拷問是一種交流。”
“但多數時候,被拷問的對象其實是拒絕與你交流的。就比如說這位好漢——”
李淼提起筷子在麵前之人的臉上捅了兩下。
“你看,他明明連呼吸都控製不好,心臟跳的像是在擂鼓,手指都在抖,卻還是固執地裝暈,這就是抗拒與你交流的表現。”
“這時候,你應該如何呢?”
未等兩人給出回答,李淼便笑著說道。
“你得讓他明白,你是他的朋友,而朋友之間,是要相互關心的。”
“他掉了半條腿,現在一定很冷。”
毫無征兆地,李淼手中的筷子打了個轉,猛地插向另外一人的脖頸。
在他麵前的那個“流星”正死死地閉著眼睛,忽然,卻感覺到側臉被噴上了一些溫熱的液體,隨之響起的還有淒慘的嗚咽聲。
李淼抽出筷子,被捅開的頸側血管泵出血泉,溫熱的液體淅淅瀝瀝的淋在麵前的“流星”身上。
“嗯,他現在應該暖和一點兒了。”
李淼輕描淡寫地說道。
嘚嘚嘚嘚——
抑製不住的牙齒撞擊聲,從那人的嘴裡傳來。可他根本不敢睜開眼睛,死死地咬住牙齒,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可李淼卻是笑了出來,提起筷子在他臉上捅了兩下。
“你看,他是不是比剛才活潑一點兒了?”
“這就是‘關心’的作用,你得為他著想,他才會慢慢朝你打開心門。”
“現在你就可以試著去問問題了。”
李淼笑著轉頭問道。
“比如,是誰教給你了你這些武功,又是誰告訴了你們小郜的底細和位置?”
“流星”仍舊死死地閉著眼,沒有開口。
李淼轉頭看向郜暗羽:“小郜,你覺得他為什麼還是不開口?”
郜暗羽一舉手。
“叔,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關心’不夠!”
曹含雁眼角又是一抽。
李淼笑著點了點頭。
“對了。但既然你和他已經是朋友了,他又為什麼不回答你的問題呢?”
李淼循循善誘道。
“你得站在他的角度上去看問題,他為什麼會不開口呢,為什麼會不幫你這個朋友呢?”
“我想,應該是因為聽不清楚。”
“通一通就好了。”
李淼緩緩抬起手,把那根筷子探進了“流星”的耳朵裡。
一點一點地、極其緩慢地朝裡麵鑽了進去。
刷拉拉、刷拉拉。
異物鑽進耳道。
刷拉拉、刷拉拉。
一點一點的,頂到了耳膜上麵。
沒有停下。
耳膜發出哀鳴,逐漸形變,被緩緩撐到了極限。
“我說!”
“流星”陡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