驍騎右衛的軍官見黑衣太監在自家軍陣之中亂殺,眼珠子都紅了,刀柄上虎口攥的發白,險些就要倒戈朝著黑衣太監殺去。
但他終究還是忍了下來,隻高聲怒喝。
“散開!散開!”
“去他媽的,讓他們打!”
旋渦般彙聚的騎兵們陡然散開。不愧是精銳,即使散開時仍保持著建製,沒有絲毫散亂——隻是這反而給了李淼機會。
他一拳震開糾纏上來的寸冬,促狹一笑。
然後陡然閃身,又藏在一隊騎兵之中,繼續推演著功法,還故意用黑衣太監們能聽到的聲音念了出來。
“第二十句,哦,過半了喔。”
寸冬牙都快咬碎了,李淼這是要逼著他們自己把驍騎右衛殺乾淨啊!
要殺李淼,就得追,就得乾掉擋在麵前的軍士;要是手軟,耽擱一息時間,李淼就能推演出一句口訣,跟催命一般在耳邊念叨,半點不給喘息的機會。
一根筋,成了兩頭堵。
可華蓋殿都燒了,南京也放棄了,鄭安期也死了,付出這麼大代價就是為了殺李淼,又如何能半途而廢?
於是隻能繼續追殺。
如此反複,盞茶時間後,驍騎右衛軍官的麵色已經陰沉得能滴下水來——李淼才殺了一個,黑衣太監們都快殺了一半了!
沒了這些屬下,就算乾掉了李淼,他也隻會被這些沒卵子的閹人當成棄子扔掉,什麼交易、好處,都彆想拿到了。
一咬牙:“撤!收兵!”
打馬就走。
驍騎右衛的騎士們本就憋氣,眼睜睜看著同袍一個個被黑衣太監們乾掉,又不能對他們出手,還要四處躲避李淼,也是一根筋變兩頭堵,眼珠子都憋得通紅。
聽得軍官發令,竟是齊齊長出了口氣,追著軍官離去。
而黑衣太監們見他們離開,也是立即上前纏住了李淼,防止他又追上去竄入軍陣之中。
李淼卻是絲毫不急,隻一邊應對著他們,一邊兒跟催命一般念著推演出來的口訣。
“形銷無滯,神返太玄。”
“哦不對,不是太玄,是太虛;不是無滯,是無我……挺陰呐,寸公公。”
戰圈之中,李淼一拳橫掃,將黑衣太監們逼退。
“若是照著你們留下的口訣來修,怕是真氣走錯大穴,連帶著心脈都要受損,而且這功法是鄭安期幫你們修改的吧?沒修成玄覽的人,怕是埋不下這麼精細隱晦的陷阱。”
“嘖嘖嘖,真厲害……要是對手不是我就更好了。”
寸冬咬著牙。
現在他已經確信,李淼是真的能夠在短短幾炷香的時間內,在與五位境界隻差他一籌的對手爭鬥時,推演出從未修過的性功天人境界法門了。
誘餌,反而成了李淼的籌碼。
拳掌交擊之間,他恨聲說道。
“好好好,鎮撫使果然好本事,但那又如何!你推演出了全本功法,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