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女兩男,都是中年模樣,境界都是超出供奉一截的水平,正死死地盯住了前方逃竄的安期生,不住叫喊。
他們從未感受過這種暢快。
那個將他們當成畜生一般豢養起來,肆意奪取了他們的自由和身體的怪物,現在正在逃竄。而且——隻看安期生的外表,這幾人就興奮得不能自已。
雙臂齊根而斷,左腳隻剩腳踝,左肩塌陷了下去,一道拳印刻在上麵,隨著動作還在一滴滴灑出鮮血。
他看上去比李淼更慘。
但與之前不同,現在的他看上去似乎是年輕了幾歲,銀發之中夾雜幾縷烏黑,麵上的皺紋也少了許多。
後麵的瀛洲天人也察覺了這一點。
“他正在恢複,昨夜是不是有很多同門死了?”
“閆鬆府上的都死了,是那個苗疆妖女下的手!”
“嘖,不能再讓他逃了!每過一刻,他的傷勢就恢複一分,若是讓他儘數恢複,就是所有同門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三人對視一眼。
身量最為雄闊的男子猛地前竄一段、站在一處房頂,整個上身猛地朝後方倒下,如同一張拉滿的巨弓。
剩餘的兩人拉緊臂膀,閃身竄到了他麵前。
嘭!!!
雄闊男子猛然一拳,打在兩人凝結出的護體真氣之上!
嗖——
兩人如同箭矢一般,朝著安期生飛竄過去。
轉眼間就將距離縮短了一半。
就在兩人勢頭將近之時,男性天人猛地在半空中扯住女性天人的胳膊,整個人旋轉了起來——而後忽然撒手!
女天人就如一顆鉛球一般,瞬間跨越了最後的一段距離,出現在安期生背後。
她沒有猶豫,使出了全身力氣,一掌拍向安期生的背心!
“老狗死來!!!”
聲嘶力竭,這一掌榨乾了她的所有真氣和勁力,誓要將安期生這條老狗的頭顱拍碎!
瞬間,手掌就到了安期生腦後一寸!
她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終於!終於!”
“千年禁錮,今日終於要自由了!”
她將手掌往前一遞。
還差一寸。
她催動真氣,想要朝前竄出。
還是差一寸。
終於,她發現了不對——好像無論她如何努力,就始終消滅不了這一寸的距離。
不,不對。
不是距離。
她無法殺死安期生的原因,不是距離,而是安期生背後,有一堵無法突破的透明高牆。
護體真氣。
她瞳孔驟縮——安期生,並沒有徹底失去玄覽!己方三人不應該是他的對手,他不該逃的。而他現在逃跑的原因是……
嗯?
忽然,她皺了皺眉。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我是誰?
身後傳來兩道驚愕、焦急的呼喊,好像是在朝著自己發出警告。她本能地轉頭望去,就見到兩個男人衝到自己身後,朝她伸出手。
“小心!”
“安期生!”
安期生是誰?
她先是一愣,而後陡然反應了過來。
哦,安期生是敵人。
他在我身後。
嗖——
一隻腳淩空掃過,掃向她的脖頸。
在頭顱離開身體前的那一刻,她才忽然想起了一切,雖然已經來不及躲避,卻仍拚命在死前留下了最後一句警告。
“他能影響我們的‘性’——”
嘭!
頭顱炸開。
血花濺在麵色鐵青的兩位瀛洲天人,和無頭屍身後的安期生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