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弦一郎在閉目等待。
如今葦名國節節敗退危在旦夕,按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幾天就會全麵淪陷,所以必須找到對抗內府軍隊的力量。
龍胤神子是最大的希望。
他絕不允許在眼皮子底下被奪走。
弦一郎等待了片刻始終沒見神子及其忍者出現,不由得產生了一絲疑心,於是對蟄伏在附近的手下下令道。
“把神子帶回來!”
“是!”
兩名寄鷹眾小心翼翼靠近密道,其中一人快速閃身進入了其中,另一人緊隨其後準備隨時策應,卻見裡麵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影。
沒人?
這不可能啊!
突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
白鶴居士就蟄伏在上方的一塊掩體後,在寄鷹眾出現破綻的刹那果斷忍殺,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先解決了一名。
另一個大驚後撤。
白鶴居士爆發出疾風驟雨般的刀芒。
這名寄鷹眾身手不差,隻是突襲太過於突然,攻勢又極其犀利凶猛,他在匆忙應對情況之下,隻是抵抗了四五刀就露出了破綻。
當!
兵器被彈開。
白鶴居士右手反握楔丸左手推動刀柄,以肘擊姿勢將利刃送進胸口,隨後快速拔出血如泉湧,後者直接癱軟在地。
這場偷襲太快太突然。
葦名弦一郎都來不及阻止。
“你這家夥……”
弦一郎不得不承認自己有所輕敵,沒想到神子的忍者身手如此利落,更是未卜先知對自己的部署了如指掌。
這一係列刺殺與速殺操作。
讓外麵冒險家無不看得心跳加速。
“老爺子太強了,這操作隻有他能打得出。”
“居然在弦一郎眼皮子底下,如此極限的擊殺了四個不弱的寄鷹眾!”
“如此一來就再沒人能影響這次決鬥了!”
“搞不好……真能贏!”
眾人心跳加速、期待無比。
不過還不是大意的時候,雖然白鶴居士與葦名弦一郎終於可以公平單挑,但這並不意味著這場戰鬥沒有懸念。
此戰難度依然極高,迄今就彼岸花能勉強勝弦一郎一招半式,可即使讓彼岸花再打一次,她也不敢拍著胸脯說穩贏,畢竟實力差距巨大,此戰容錯率幾乎為0。
正因有希望。
又充滿了懸念。
讓眾人神經緊繃到極點。
白鶴居士緩緩調節呼吸擺開了決鬥的架勢。
葦名弦一郎凝視著神子的忍者,他感受到了強烈的戰意與鬥誌,自知此時說什麼都沒用,這名忍者絕不可能後退半步。
既然多說無益!
“葦名弦一郎參戰!”
一記葦名流劍術“龍閃”起手。
危!
白鶴居士立刻滑身躲開劍氣,他身後足足數百蘆葦齊腰截斷。
弦一郎勢如猛虎快速近身再攻。
森寒刀芒劃破夜空而來。
白鶴居士為了此刻一戰,不僅接連戰敗十餘次,觀看了上百次實戰,更在腦海裡推演了千百遍,對方每一個動作和反應都早已爛熟於心,躲開一套連續斬擊後。
當!
火花爆濺!
白鶴居士以精準鏡反彈開了最後一刀,隨後迅速揮刀反擊,一連快速的三刀,向弦一郎身上劈去,也被對方全部輕鬆招架住了。
對付弦一郎。
絕對不能心急!
該進攻時就要果斷進攻。
該周旋回避時也絕不貪刀。
一切都要做到猶如本能般的反應,因為刹那間的猶豫都會導致敗北。
兩道身影交鋒十幾回合。
所過處。
蘆葦絮紛飛。
仿佛淒美的飛雪。
白鶴居士早已物我兩忘、百分百投入、百分百專注,他已經不在乎勝負本身,他隻是單純享受戰鬥、享受這種挑戰極限的感覺!
葦名弦一郎剛開始並不把對方放在眼裡,卻是在這個過程中越打越心驚,神子的忍者儘管實力遠不如自己,卻對自己的所有招式非常了解,甚至已經熟悉到了離譜的程度。
每次稍微做出一些細微動作。
對方就能精確預判一連串的進攻並做好應對準備。
讓弦一郎有種對棉花揮拳之感,雖然對方非常的弱小,但所有的攻擊都沒落實,要麼被對方以毫厘之差避開,要麼就被用巧勁手段化解。
當打到二三十回合時。
弦一郎的驚訝逐漸轉化為驚駭。
他感覺到隨著一次次被急速斬擊彈反,自己的體力消耗越來越快,反倒是對方始終保持穩定,從被完全壓製到現在慢慢占據主動權。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管你是誰,我葦名弦一郎,絕不會倒在這裡!”
又二十回合!
無力感越來越強烈。
這樣打下去可能會輸!
若此刻身邊還有寄鷹眾埋伏,自可以暗中下令寄鷹眾偷襲,隻要讓對方產生一絲分心,自己就能頃刻間扭轉戰局。
而他才明白。
為什麼對方要設計伏殺寄鷹眾。
白鶴居士逐漸取得了主導權,終於又過了十個回合左右,在一次完美彈刀之後,弦一郎的胸口終於出現了破綻。
好機會!
白鶴居士雙手持刀。
以一擊猛烈突刺貫穿了鎧甲。
刀刃拔出,鮮血噴湧,這一曆史性畫麵仿佛定格了。
外麵圍觀冒險家短暫錯愕與難以置信以後頓時集體歡呼雀躍起來。
“成功了!”
“真做到了!”
“不服不行啊!”
“老院長太強了!”
“今天我們取得的成果夠多,沒想到到了最後關頭,還有這麼大的一個驚喜出現!”
“……”
而有冒險家更是忍不住得意。
“哈哈哈,想看領主的表情,他肯定想不到這麼極端的難度之下,大佬依然能破局改變劇情走向!”
“原來齊老賊也有失策之時!”
“嘿嘿,齊領主也不是神,雖然很有才華但太年輕了,誰又能想到會有鶴老這麼固執追求極限的人存在呢?!”
“……”
“等等!”
“不太對勁!”
“你們彆高興得太早!”
“怎麼回事?氛圍不太對勁啊!”
當部分冒險家發現白鶴居士千辛萬苦打倒葦名弦一郎,秘境水晶自帶的BGM非但沒有平緩下來,反而變得更加激昂肅殺時……
壞了!
要出事!
結果不出所料。
葦名弦一郎突然重新站起,他的頭盔已經掉落,滿頭烏黑長發披散,隻見麵龐蒼白如惡鬼,一雙眼睛裡更是透著詭異而邪惡的紅光。
刀傷被黑霧籠罩。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這時一股黑雲遮蔽了皎潔的明月,原本寧靜祥和的蘆葦平原忽然陰風大作,讓這充滿詩情畫意的場景忽然變得詭異起來。
白鶴居士:“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說過,我不可能輸,更不可以輸!”葦名弦一郎冷冷道:“隻要能拯救葦名,縱然化身惡鬼,我也在所不惜!”
壓迫感急劇增強了!
這家夥本就有二階五星強度。
現如今隻怕是已經突破到了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