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怪陳天明。
主要還是林立每次要麼困了沒法教,要麼心情不好不想教,要麼就是在幫陳雨盈解決問題沒空教。
麵對如此針對自己的林立,陳天明悲傷的嘴都合不攏了。
至於天明的繼爸浩洋,早成孤兒了,每次一個人在後麵自生自滅,不過他也樂得於此。
“加油加油,”見陳天明神情專注,林立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天明,開學太早成績是必然的,會贏的!”
陳天明剛準備點點頭,但頓時覺得不對。
“等等,林立,你剛剛說的什麼玩意兒?”陳天明眯起眼睛,嘴角逐漸帶上了些許詭異的笑容。
林立一臉無辜,拿過陳天明的筆就在草稿紙上寫下「開學太早成績是必然的」,解釋道:
“這句話就是說結果不會辜負每一個努力的人,你這麼早開始學習,成績是必然會很好的啊~”
“哦——”陳天明拉長語調拖音,拿回自己的筆,在「學」和「績」上塗改: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我還尋思你說的是「開穴太早成雞是必然的」呢。”
“沃日,你這個人好下頭。”林立神情鄙夷,隨後再次拿回陳天明的筆,再次塗改天明寫下的「穴」字,有些感慨的說道:
“不過你這筆還挺好用的,感覺這種筆抄一頁都不會乾啊,什麼牌子,種草了。”
“你媽的演都不演了是吧!我的筆,你就彆抄了!”陳天明奪回筆,大聲笑罵,隨後驅趕蒼蠅的揮揮手:
“好了,彆煩我,我學會兒。”
“加油吧,校內選拔應該還是挺好過的,畢竟沒有說硬性要篩到隻剩幾個人,隻要成績達標都能參加。”
林立鼓勵一聲,回到自己的位置,將桌椅往儲物櫃那邊搬。
——黑板報還有一點尾巴沒畫,還得畫。
應該今天就能收工。
“林立林立!林立在嗎!”丁思涵的聲音隨著她的身影,急匆匆的出現在前門。
“他不在,你有什麼事直接留言就好了。”林立頭也沒抬,擺了擺手。
“盈寶中午被人尾隨了!”但丁思涵現在沒有跟林立開玩笑的心思,看見林立在後,立刻說道。
“啊?什麼情況?她人呢。”林立皺眉,起身快步向門口走去。
南桑中學還有這種人?
林立最討厭變態了,畢竟一山不容二虎。
“就是剛剛有個男生,好像是、嗯、就是五班的,上次你們起哄的那個項天!對,就他!”因為焦急,丁思涵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這龜男摘下**變成下頭男了?
“你彆急,慢慢說。”但現在急不得,林立柔聲道。
“他剛剛一直尾隨我們,我們走幾步,他就走幾步,我們停,他就停,根本不遮掩。”
被林立這麼柔聲一說,丁思涵一下子不急了,說的格外清晰:
“盈寶說不用管就這樣吧,但我怎麼能忍?我就問他為什麼跟著我們,他說「這條隊伍比較短一點」,我問他能不能彆跟著我們,他說「不行,換了就要重新排了」,一點道理不講!”
林立:“(へ╬!”
已經走到一半的林立停下腳步,深呼吸兩次後,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抿了許久嘴唇,林立最後忍不住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原來是這麼個尾隨嗎。
悲。
這丁思涵怎麼變成這樣了啊?
抬頭,看著樂嗬嗬的丁思涵,林立有些繃不住,扭頭笑著詢問陳天明:“天明,原來我和不凡平時這麼惡心,這麼欠揍,這麼該死嗎?”
陳天明毫不猶豫的點頭:“你好,是的。”
林立走向衛生角。
“思涵,你為什麼突然跑這麼快啊。”陳雨盈慢悠悠的出現在教室門口。
——剛剛,丁思涵突然眼前一亮,然後什麼都沒說,就直接在樓梯口拋棄自己,往教室跑去了。
這讓陳雨盈有些迷糊。
而此刻,看清楚教室裡情況的陳雨盈,更迷糊了。
為什麼現在是林立拿著掃把一臉猙獰的追著丁思涵要打她?
“盈寶,救我!”包括看見自己後,呼救的人也變成了丁思涵。
有些倒反天罡了耶。
……
“她編的啦,”陳雨盈笑著開口,“根本沒這回事。”
“也沒全編,”有陳雨盈在的丁思涵重新有了底氣,慢悠悠的補充:“那個項天確實在我們後麵排隊來著。”
“那我沒注意吧。”陳雨盈笑了笑,實際上她已經沒法把這個名字和人對上了,壓根沒去記過。
“都會編故事了,丁丁啊,以後能教你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林立有些惆悵。
“切。”
“天明!林立呢!他媽的!林立那個狗東西呢!”
就在這個時候,丁思涵的另一位恩師,白不凡的聲音,和他的人一起出現在後門口。
陳天明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狗咬狗的場景沒有任何人不想看到,所以毫不猶豫的看向了林立。
白不凡和林立對視。
發現林立盯著自己的襠部,似乎在確認自己到底被阿魯巴了沒有的時候,白不凡選擇冷笑一聲,擼起了袖子。
而林立見狀,回應以溫暖的笑容,也擼起了袖子。
似乎覺得這樣不夠,林立右手從桌子抽屜下板發力,單手將整個裝滿書的桌子抬了起來,同時左手提起一個椅子,在白不凡麵前做起了標準的深蹲。
白不凡眨眨眼。
你媽?
這種配重下還能做深蹲的是人?
白不凡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腿。
哎呀,自己好像衝動了捏~
“不好意思,走錯班級了。”白不凡轉頭就走。
自己還是捏胖柿子吧,這就回寢室把寶為的開塞露換成502膠。
“彆走啊,沒走錯,他在,同學,這裡就是四班,林立就在那邊準備跟你打架呢,彆走唄。”
但後門的陳天明,看熱鬨不嫌事大,選擇拉住白不凡。
“哥們,你話密了!放手!我勸你最好彆惹我,不然後果很嚴重!”白不凡一下拍開陳天明的手,冷聲道。
“我去,這位同學,這麼霸道這麼有氣勢啊。”
林立樂嗬嗬的放下桌椅,走了過來。
“兄弟,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白不凡看見林立也不虛,隻是冷笑一聲,聳了聳肩淡淡道:
“我在我的班級,可是絕對的班霸。”
“這麼跟你說吧,上次我嫌棄班級同學太吵了,好言幾次無果後,忍無可忍的我,直接拿出我的助聽器狠狠的砸在桌上,然後大吼一聲:
「誰他媽再敢說一句話,我就當做是打算與我為敵了,這個代價,自己掂量掂量,受得了嗎」!
瞬間!兩位,得跟你們強調一下,是瞬間喔!我那個班級雅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再敢發出聲音。
哪怕他們後來一群人上來圍毆我的時候,都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這,就是我的無敵威懾力,王霸之氣。”
說完,白不凡抱著手臂依靠著牆壁,閉著眼,神情隻有對自己的讚美和欣賞。
林立和陳天明豎起大拇指。
這是真王霸。
笑完之後,林立揚了揚下巴:“王霸,你好,我就是你要找的林立,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哥,口罩還你。”白不凡諂媚的從口袋裡掏出口罩,上麵的腳印似乎在訴說著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哦哦,”林立伸手接過,“還有事嗎?”
“沒了哥~”
“那你可以滾了。”
“好嘞哥~”
白不凡屁顛屁顛的就走了。
隨後在林立沒有看見的地方,白不凡麵色陰沉,握拳的手指指甲,嵌進肉裡,有些痛痛。
林立,今日之恥,自己記住了。
再讓你高興幾天,等到周末的時候,自己的報複手段就可以施展出來了。
彆以為自己不敢殺人,林立。
到時候自己吊死在你家門口,嚇死你!
教室裡。
把口罩丟垃圾桶裡後,林立回到位置。
“丁思涵,你在寫什麼呢?”見丁思涵一臉專注的書寫著東西,林立有些好奇的詢問。
“我在記筆記,把你們今天中午的對話記下來,回去以後好複盤、學習。”丁思涵抬頭,一板一眼,認真的回答。
林立:“……”
林立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後選擇摸了摸陳雨盈的腦袋,指著丁思涵對陳雨盈壓低聲音道:
“完了,丁丁她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陳雨盈抿著唇,仔細思考,猶豫一會兒後,笑著點頭。
——林立說的沒問題。
不過丁思涵這個學習態度,林立還是覺得沒問題也很認可的,所以他願意現在再浪費點時間指導她。
“丁丁,給我看……不是!丁思涵你記的什麼玩意兒!逐出師門!我要把你逐出師門!”
丁思涵筆記上一個漢字都沒有,就畫了兩條狗在互相齜牙!
這家夥要是把羞辱自己的精力都用在黑板報上,早就畫好了!
陳雨盈聞言湊上來看見後,抬頭,看著齜牙咧嘴的林立,低頭,看著紙上齜牙的狗,這次無需思考,不必猶豫,她直接笑著點頭。
——思涵畫的也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