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
愣完之後,林立笑了,馬上跟進:
“還真是,中世紀科學家和女巫簡直太火了,可惜當時沒多少人去當。”
要問中世紀誰最講衛生,自然是女巫和科學家,畢竟他們經過高溫消毒。
白不凡挑眉,湊上來低聲道:“林立,你說燒東西是燒給祖宗嘛,那你覺得歐洲人祖宗看見一堆燒過來的女巫,會是什麼反應?”
“我草,死witch唄。”林立即答。
白不乾眯起眼:“這「我草」是動詞還是語氣詞?”
林立不語,隻是開始銀笑,白不凡便也帶上了同樣的笑容。
兩人正準備指指點點,繼續扣今日功德——
“噠。”
伴隨著頭頂日光燈管熄滅時最後一絲嗡鳴,整個教室被純粹的黑暗徹底吞沒。
短暫的的靜寂之後,是眾人壓抑不住的驚訝,好奇與興奮的呼聲,瞬間在黑暗中炸開。
“我草?!”
“停電了?!”
當教室外整棟教學樓,甚至對麵教師樓的喧嘩聲浪此起彼伏地湧來時,答案已不言而喻——確實是全校停電了。
白不凡在這一刻心思急轉,瞳孔微縮。
停電,也就意味著……沒有電!
沒有電還沒有光!所有人都處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
這又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無邊的墨色,瞬間成了所有人最完美的掩護!
那些藏在心底角落的、蠢蠢欲動的、甚至帶著罪惡的念頭,此刻豈不是有了肆意釋放的絕佳機會?
在極短的時間裡,白不凡就將這個邏輯理順。
很早之前,有人曾經問過白不凡一個問題。
如果殺人不再犯法,你第一個要殺誰?
當時白不凡的回答鏗鏘有力。
——「我他媽躲起來」!
還殺人呢,殺集貿啊!一旦殺人合法,白不凡都不敢想象自己會成為多少人的目標,怕是出門就得被剁成醬。
這是白不凡對自己的自信。
所以,幾乎是念頭通達的同一秒——白不凡意識到極有可能會有人接著黑暗犯罪的這個瞬間,他立刻左手一個捂襠,右手一個捂屁股。
跟著他左手右手一個快動作,右手左手快動作重播~
下一秒,白不凡就感受到有一隻大手覆蓋了自己屁股上手的手背。
“我擦?怎麼上鎖了?”林立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有些驚訝。
白不凡:“(へ╬!!”
你看你看!白不凡他就說會這樣吧!
慢一秒都得遭殃!
“我草啊,林立你個狗東西。”白不凡氣急敗壞。
不過林立沒有回應白不凡,因為黑暗中,他看見了更有趣的事情,因此高聲道:“王澤,你都這樣了,還在堅持玩手機是吧?”
“林立?你怎麼知道?”王澤扭頭,一臉震驚的詢問。
臉上那方寸屏幕發出的慘白幽光,在漆黑一片的教室裡如同燈塔般醒目。
“這不知道才奇怪吧?”全班哄笑。
王澤當然是故意的,熄屏手機,將其放在抽屜裡,隨後誇張的長舒一口氣:“幸好今晚沒有老師坐班,不然我真會被一眼逮住。”
“那確實可惜。”
“我草!”王澤尖叫一聲。
“怎麼了?”
他開始焦急的朝著教室裡發聲求助:
“大家,米娜桑,我的眼鏡掉地上了,有男生可以過來幫我找一下嗎,圓臉寸頭絡腮胡優先,都沒有的話穿白襪就行,白襪都沒有我能借,但是隻要男生,女生彆來幫我撿,來了我會趕走,謝謝配合。”
“草,王澤,你都沒戴眼鏡你掉什麼,你編能不能編一個接近人類的借口啊?”白不凡聞言笑罵。
“那我在教室裡把肥皂掉地上了不是更不合適嗎?”王澤倒是很有底氣的反問。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王澤這狗東西還真是穩定,林立,我覺得我們需要普羅米修……嗯?人呢?”
白不凡扭頭對著林立剛才的位置調侃,一邊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搭去,結果卻搭了個空。
手掌在冰涼的桌麵和還有點溫熱的椅麵摸索了一下,確實不見了。
瞬間,白不凡心中警鈴拉響至最高級彆。
身為林立同桌的責任感,讓他站起了身,在黑暗中急促的開口:
“注意!注意!各部門各單位注意!林立消失!重複一遍!林立消失!位置空置!情況不明!”
短暫的安靜,隨後便是喧嘩:
“什麼?林立不見了?”
“彆搞!什麼驚悚故事!”
“啊啊啊媽媽!我要找媽媽!我怕!我好害怕!”
“溝槽的澤宇,你這個找媽媽還是太陰了,你最好隻是因為害怕林立才找媽媽——”
後排立刻響起一片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的刺耳聲,紛紛本能地將身體緊緊貼向牆壁、課桌、椅背,努力收縮暴露在黑暗中的體積。
緊張氛圍下,伴隨著哥們們害怕的哽咽和笑聲。
這,就是林立威懾,恐怖如斯。
然而令眾人意外的是,都寄吧哭半天了,還沒有出現受害者。
當張浩洋打開教室後門,讓外麵淡薄的月光灑進來的時候,勉強勾勒出教室後方的輪廓。
借著這點微光,眾人目光掃視,確實——林立的位置空空如也,後排區域也根本不見他的人影。
這b人呢?
……
丁思涵的聲音,在黑暗裡還在喋喋不休:
“……什麼時候來電啊,作業還沒寫完呢,不過今晚能不能直接回寢室休息啊,還好現在都快十二月了,要是夏天可就糟糕了。”
雖然在抱怨,但是丁思涵的語氣卻是輕快。
對於學生來說,任何打破枯燥學習節奏的意外,都自帶一層快樂的濾鏡。
現在要是來電,超過半數人的臉上都會是笑容。
然後下一秒就不嘻嘻,遺憾怎麼這就來了。
“雨盈,寢室裡你台燈還有電嗎,我的好像已經快撐不住了誒。”自言自語了一會兒,見陳雨盈一直沒說話,丁思涵扭頭戳了戳她,詢問道。
“啊?嗯?……你說什麼?”陳雨盈的反應卻有些遲緩,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不在焉和緊張。
“盈寶!!!你居然一直都沒在聽我說話,嗯惹……”丁思涵在黑暗裡撅起嘴,拉長了調子,開始撒嬌。
“沒、沒有。”陳雨盈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種欲蓋彌彰的慌亂。
“yue——”林立則是吐了。
丁思涵:“盈寶~~你還說沒——”
“……”
丁思涵原本準備‘詰問’陳雨盈的話戛然而止
她臉上的表情先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僵硬,隨後逐漸消失至於麵無表情。
等一下。
自己剛剛是不是聽見有人吐了。
而且那嘔吐的聲音聽起來,好像還怪耳熟的,嗬嗬。
丁思涵冷冷的眯起眼,踮起腳尖,身體微微前傾,將視線投向陳雨盈旁邊的過道地麵。
好一隻大黑耗子。
還沒等丁思涵大聲的喊出這隻大黑耗子的名字,就聽見了對方傳來的噓聲,以及晃動的手影。
與此同時,陳雨盈的左手也飛快地、帶著點小力道地扯了扯丁思涵的衣角。
“誒?”
丁思涵硬生生把衝到嘴邊的名字咽了回去,好奇心瞬間爆棚。
這兩人的反應不對勁!
有瓜!
丁思猹!出動!
丁思涵隨後整個人依靠在陳雨盈的身上,以近乎趴在她腿上的姿勢,腦袋湊近了林立。
“搞什麼呢?”
林立沒有回答,隻是用自己的下巴,點了點右手上的智能手表。
隨著表盤亮起極其微弱的、僅能照亮方寸之地的幽白色冷光,丁思涵的視線順著光線向下移動。
在手表那圈微弱如螢火的光暈邊緣,清晰地映照出兩隻手。
它們並非隨意交迭,而是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態,在課桌的陰影下,在周圍喧鬨人聲的掩護裡,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角落中——
十指緊扣,嚴絲合縫。
傳遞著悸動與甜的肌膚貼合,將這喧鬨教室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