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課間。
陳天明轉過身,指著試卷上的一道題目,詢問林立:“林立,這題老師講的時候我有點沒聽懂,這一步步下來都是怎麼弄出來的?”
僚機林立依舊很懂事:“這題我不會。”
陳天明:“這題可以會。”
林立:“這題真不會。”
“溝槽的你少來!你一百五你不會個屁啊,快快快,教我!”陳天明不客氣的朝著林立豎起了一個中指。
“我還以為你跟我對台詞呢,”林立笑笑,拿出自己試卷的同時詢問:“怎麼不問姚巧巧?”
“她也沒完全聽懂,”陳天明回頭看了一眼,確定姚巧巧不在位置後,才接著言語:“我還等著學會之後去教一下她呢,所以林立大人,拜托了!”
“行吧,哪一步,這題挺難的,但老師講的不是蠻詳細的嘛。”林立點點頭,看起了題目。
一旁的陳雨盈也湊上來看了一眼,發現是自己完全掌握的題目之後,也就沒了再聽一遍的興致,拿起桌上自己和林立的水杯,出去打水。
……
“懂了嗎?”
“沒懂。”
“從哪一部分開始沒懂的?”
“「解:(1)」後麵的部分。”陳天明露出純真無害的笑容。
林立深吸一口氣,冷笑一聲:
“陳天明,要我說你不如倆肩膀一使勁,把你腦瓜蛋子當黑頭擠了得了唄?”
打水回來的陳雨盈聽見這句話,忍不住的偏頭笑出了聲。
陳天明:“……”
誒我草林立,你這話好寄吧傷人。
“再來一遍再來一遍,事不過三,這一遍我一定能學會,一定!”但形勢比人強,陳天明隻能繼續保持諂媚。
“暫且放棄這個課間就完全搞懂吧,這題對於你而言,還是太超綱了。
你的基礎薄弱,就算我用填鴨式笨蛋教學把你教會了,等下但凡姚巧巧在你教她的時候問你幾個衍生的問題,你都會露餡,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林立搖搖頭,將筆丟在了桌子上,聳了聳肩道。
“……行吧。”陳天明也沒逞強,隻是撓了撓頭,有些遺憾的繼續看著試卷上的題目。
見陳天明這麼失落,林立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振奮一下他。
“天明,我還是有好消息可以告訴你的。”所以林立開口。
“你說?”陳天明看向林立。
“根據你解這題的思路來看,你以後不會有戀愛腦,挺好的。”林立解釋道。
陳天明眨眨眼。
雖然覺得隱隱有些不對,但見林立現在專注於題目並沒有看著自己,似乎是認真的,所以才緩緩詢問:
“這怎麼看出來的?
說實話,我自己覺得我有點,我現在當舔……天天陪伴在巧巧身邊的人時,我滿腦子都已經想著她了,我要是跟巧巧在一起,我覺得我包是戀愛腦的啊……”
“不衝突,戀愛腦我不知道你會不會有,”林立抬頭微笑:“但戀愛腦,肯定是你這輩子都不會有的兩個東西。”
“草!我就知道,你小子!”陳天明有所預判林立不準備說人話,所以嬉笑的指著林立指指點點。
“哦,”林立聞言卻拍了拍手,“這個也不會有的。”
“嗯?”陳天明愣住了。
“……等等。”
“?”
“誒我草林立你他媽真該死啊!”等反應過來後,陳天明繃不住的破防咆哮。
——原來自己不止沒有「戀愛」和「腦」,連「草」這輩子都不會有嗎?
溝槽的林立。
不過餘光注意到姚巧巧已經出現在多功能教室外了,陳天明立刻停止了掐林立脖子的手,試圖讓自己顯的淑男一點。
“好了,雖然沒法讓你用「腦」來展現你的魅力得到姚巧巧的誇讚和崇拜,但是我有彆的方法。”
林立也注意到姚巧巧的靠近,所以立刻壓低聲音說道,“來,把手給我。”
“我不!”吃一塹長一智,何況陳天明已經在一分鐘內吃了三塹,他覺得自己都快長腦子了,所以果斷拒絕。
“不會害你,你等下可以在班長身上試驗一下,保證會得到誇讚。”林立指了指旁邊豎起耳朵偷聽的陳雨盈,保證道。
陳天明狐疑的看了眼林立,隨後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倒不是相信林立,而是單純想看看林立的葫蘆裡賣的什麼爺爺。
因為時間緊迫,林立筆走龍蛇,在陳天明的右手手掌上寫了一個「瀟」,左手手掌上寫了一個「在」。
“完成!”
“瀟在?這什麼?”看了眼手掌上的字,陳天明一臉疑惑。
林立不語,隻是用手讓陳天明正對著陳雨盈擺出了法國軍禮,隨後期待的詢問陳雨盈:“班長,你覺得天明這樣做,如何形容他最合適?”
陳天明、陳雨盈:“?”
陳雨盈愣了一下後,注意到林立的口型,靈光一閃,有些不確定的回答:“瀟灑自在?”
“Bin!”林立興奮的打了一個響指,隨後重重的拍在了陳天明的肩膀上,得意的邀功:“天明,聽見了吧!這可是如假包換的誇讚!”
“我的盈寶眼光可是很高的,她都能這麼誇你,姚巧巧什麼的,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天明不自信的低頭看著手掌上的兩個字。
寫這倆字再舉手投個降,就能被誇瀟灑自在了?
「瀟」和「在」是找到了。
陳天明微笑:“林立,「灑自」呢,「灑自」在哪兒?怎麼看出來的?”
林立擺擺手:“嗐,這不重要。”
陳天明:(へ╬!
“……”
“……”
“林立,我真得草飼你馬了!!!”
這淑男不做也罷!
……
一晚上的時間和兩個同班同學發生衝突,並留下了血海深仇……
離校的時候,林立還發現陳天明和白不凡兩人陰沉的看著自己嘀嘀咕咕,疑似打算報複。
那咋了。
這有何懼!不過土雞瓦狗也!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賣賣電腦~”
林立哼著歌,讓歌聲提醒居民樓裡那些已經不再靈敏的感應燈,好讓它們提前亮起。
老小區就是這樣的,不鬨點大動靜感應燈不帶搭理你的。
有些時候林立感覺這感應燈就像是NTR片裡的老公,臥室裡水都流到客廳了,他還是無動於衷的在沙發上看朵拉找搗蛋鬼。
遲鈍成這樣,這輩子有了。
抵達家門口,林立拿出鑰匙打開門,見玄關地墊上多了一雙鞋子,於是林立抬頭。
果然,吳敏此刻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媽,回來了?你不是說明天上午才回來嗎?”林立脫鞋的同時打招呼。
“提前忙完了就今晚回來了唄,”吳敏放下手機,簡單的言語一句後,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林立,稍顯嚴肅的詢問: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林立,你從哪裡弄的這麼多錢?”
林立挑眉,停下手上的動作,訝異的看向吳敏。
自己有錢的事情暴露了?
理論來說,自己成年後,銀行卡餘額是不能被隨便查的。
但林立也不慌,雖然不知道吳敏是從什麼渠道得知的這件事,但好在自己這段時間花的錢和還剩下的錢都不算特彆多,能以鎮魔司的獎金可以作為自己的借口。
林立對此早有腹稿:“媽,其實……”
吳敏把一迭紙錢丟在茶幾上,皺眉的打斷:“林立,這些該不會都是你去彆人墳頭偷的吧?”
林立:“(;☉☉?”
原來是紙錢嗎?
算了,這個現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立覺得自己的人格被侮辱了——
“敏姐!什麼話什麼話,你說的什麼話這是!你說這話的時候,有任何一點當媽的樣子嗎?”
“我去墳頭怎麼可能偷彆人的紙錢呢?偷了我又沒法用!”
林立突然平靜:“我偷的當然是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