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布格雷特那蕭灑而強大的銀色身影化為一道破開雲霄的流光消失在天際。
海麵上最恐怖的威脅也被徹底清除。
剩下的海獸雖依然凶猛狂暴,但在失去了主心骨和被混沌強化的核心目標後,威脅性大大降低。
在守夜人凶猛的火力和不計代價的鏟除下,很快,海獸的危機就解決了。
守夜人的艦隊展現了令人驚歎的專業性和高效。
“戰鬥警報解除!重複!戰鬥警報解除!”
“優先救援!醫療隊立刻出動!”
“動力班檢修船體損傷!損管小組封堵進水口!”
“遠程警戒繼續!主炮待機!”
清晰冷靜的指令迅速下達。
不再需要震撼性的火力覆蓋,小型魔能速射炮和甲板上的精準點射就足以驅散或擊殺剩下的零散海獸。
巨大的黃銅輪槳重新開始有力攪動海水,將糾纏在船底的最後殘肢和汙穢推向後方。
一些小型的資源艦和探索艦開始圍繞這片海域進行打撈。
普通的海獸就算了,那些強大的實力已經達到傳奇的海獸,可不能就這樣直接任由他們落入海水之中,這些可都是寶貝。
同時,另一場“戰鬥”在每艘船上迅速展開。
穿著整潔灰色醫療製服、佩戴著白色臂章的守夜人醫護小隊,如同精準的機械部件,開始高效率行動。
以前沒這種隊伍的,那個時候守夜人也不太需要過於專業的醫療團隊。
但自從鼠之災之後,這樣的團隊也建立了起來。
後麵的戰爭會越來越多,守夜人受到傷害的可能也越來越大,自然就需要一些針對數據化進行救治的專業醫療團隊。
那些曾經在戰場上發揮了戰地醫生作用的人,都紛紛加入了這一團體。
這一團體同樣隸屬於【護光者】,是這一軍團的後勤部隊之一。
其他部門是不需要這種戰地醫生的。
【巡夜者】都是以小隊形式出現,每個小隊都有各自配備的醫療人員,專業性更強,武力也達到標準。
【守魂者】那就更不需要了。
這些戰地醫生他們攜帶的不是複雜沉重的設備,而是統一的、看起來材質優良的方型醫療急救箱,分成多個功能區劃,快速奔赴各個戰鬥熱點區域。
因為卡納的理念,所以守夜人的很多團體組織都遵循著製度化,規模化的構建。
“傷員集中!重傷優先!”呼喊聲冷靜而高效。
他們熟練地檢視傷口,撕開防水包裝,取出顏色鮮豔澄澈的治療藥劑,毫不猶豫地整瓶或半瓶灌入傷員口中。
“喝下去!它能止血加速愈合。”
“忍著點,消毒噴霧有點刺激!”
一個手臂被海獸尖牙撕開大口子、深可見骨的人類傭兵。
在灌下紅如寶石般的“高效治療藥劑”後不到兩分鐘,就看到傷口的血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緩、收束,肌肉纖維在輕微蠕動。
這就是數據化和現實融合在一起後,所展現出來的。
當你看見一條手臂都出現深可見骨的傷口時,還能強有力的揮擊,就知道這是數據化過後的戰士。
但疼痛可不會消失。
疼痛感也迅速被藥力附帶清涼舒緩感替代,他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旁邊一個被酸液腐蝕了腿甲的矮人,在噴上藍色“解毒中和噴劑”後,滋滋作響的惡臭黑煙迅速消散,留下的是清涼和被保護的新生皮膚。
數據化與現實的碰撞,會出現有趣的情況。
不至於出現遊戲當中一瓶治療藥劑治療一切的情況,但也會出現幾種藥劑就可以解決大部分傷病的快捷。
醫護人員動作麻利地清理創麵,隨後用帶著清爽薄荷和草藥清香的凝膠塗抹傷口——那是加速愈合的生肌膏,再覆蓋上乾淨透氣的特種紗布包紮。
簡而言之,用遊戲當中的術語來說就是加速血條恢複,減少感受到的痛苦。
當然還能夠消除掉一些debuff。
這些動作熟練、迅速,帶著一種近乎流水線的鎮定。
然而,這些被他們視作尋常、隨手使用的藥劑,卻讓甲板上不少正在接受救治的冒險者,尤其是那些並非年輕一代的成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戰鬥的緊張退去,被包紮好或服用了藥劑正在等待藥力生效的冒險者們,三三兩兩靠在相對乾淨些的甲板邊緣或堆放的貨物旁喘息著。
最初的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過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剛才那神乎其神的救治過程上。
他們雖然是冒險者之家裡麵出來的冒險者,但和守夜人打交道的情況其實是比較少的。
可以說這一次的海戰,這一次的遠征隊的加入,才讓他們真正的和傳說當中的守夜人交往了解這一組織。
一個穿著還算體麵鏈甲、臉頰有一道新疤的中年人類戰士,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臂,忍不住感慨。
“守夜人這藥……勁兒是真大啊!比我上次花十個金幣從自由城邦買的那一小瓶‘金瘡藥’還猛十倍!這才半瓶下肚,感覺骨頭縫裡都發暖。”
他旁邊一個包紮著腹部傷口的森林精靈遊俠點點頭,翠綠的眼眸中帶著複雜的神色。
“真是沒見識的人類。你看到那種噴在腐蝕傷口的藍色藥劑了嗎?
“二十年前,我在一次對抗墮落樹精的任務中被酸藤纏住,傷口腐爛了快一個星期,用了長老珍藏的半滴‘月井活水精粹’才勉強保住腿……而守夜人那東西,看起來……很普通,隨手就噴?”
守夜人的到來改變了太多太多。
“二十年前?我還在玩泥巴呢……”傭兵嘟囔著。
“豈止是噴!”一個剛接上脫臼手腕的壯碩灰矮人揉著肩膀,粗聲粗氣地插話,臉上卻帶著滿足的愜意。
“老子幾年前在礦洞差點被埋,腿斷了。抬出去後,隊裡那牧師哆嗦半天才給我用了點昂貴的‘大地愈合膏’。
“那玩意兒粘稠得要命,效果還慢得要死,價格嘛……嘿!夠老子在礦場拚三年命。
“哪像現在,看那醫療兵箱子裡的生肌膏,整罐整罐的往外掏,跟不要錢似的抹。”
旁邊路過的手藝人聽到這話還看了這矮人一眼,眼神之中全是憐憫。
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