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守夜人也暫時沒有貿然地去宣傳,因為這是不利的。
而且在虛空沒有降臨之前,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對全世界被賜福的人進行複活,並不是什麼理智的行為。
黑白之龍也乾不了這樣的事情,儲存的靈魂過多可是會出現無法挽回的意外的。
所以複活這種事情還是處於守夜人的內部,和一些勢力的主宰者。
不過這些冒險者也並非全然享受不到這一好處,對於那些重要的冒險者,那些勇於做出犧牲的冒險者,守夜人也是會給出優待的。
在旗艦下層,一個被改造成特殊艙室的區域——艦內最大的停屍間裡,【擺渡人】們正井然有序地工作著。
這艙室異常寬敞,溫度恒定在冰冷的程度,光線是柔和而明亮、卻不帶一絲暖意的白色燈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艙壁四麵展開的巨大結構——它看上去像一個高度精密化的多層蜂窩倉庫。
無數個大小完全一致、約一人長的矩形單元,密密麻麻、如同最精密的蜂巢般整齊排列,從地麵一直堆迭到艙頂。
每個單元都用某種堅固的、閃爍著能量光澤的金屬框架構成,單元“門”是類似魔法熒光的可操作光幕。
此刻。
【擺渡人】們正將被他們用特殊布匹包裹好、並經過“儀式”固定的遺體,小心翼翼地放入空置的單元中。
他們托舉遺體的動作如同在供奉聖物。
在安放之前,一人會在單元外側的一塊嵌入式晶板上快速操作幾下,晶板亮起,顯示出一連串清晰的字符數字編號和一些簡短的符文標簽。
隨後包裹的遺體被平穩地推入單元。
這看上去就像是真正的停屍房,但顯然守夜人不至於此。
嗡的一聲輕響,光幕自動激活,將單元內部完全封閉。
透過光幕看去,被包裹的黑白遺骸靜靜地懸浮在單元內部,周圍有極其微弱但清晰可見的能量流環繞流轉——那正是先前他們施展“儀式”留下的保護能量場的延續。
整個艙室充滿了無數個這樣靜靜懸浮的微光單元,整齊得令人窒息,安靜得如同時間停滯。
一個身穿帶有銀色鑲邊、似乎是領隊服飾的【擺渡人】,站在控製台前。
麵前巨大的光幕上,是整個蜂巢結構的立體圖。
隨著一個個遺體被安置完畢,光幕上密密麻麻分布的空白點便會亮起一個穩定運行的藍色光點,旁邊精確標注著單元編號和其對應的逝者身份編碼。
他/她純白麵具下的眼睛平靜地掃過光幕,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仿佛在處理最普通的數據錄入工作。
守護逝者之軀,等待最終的歸航安息之所,這裡記錄每一個犧牲者的“代碼”——這便是【擺渡人】的職責。
他們沉默地在這片生與死的間隙中行走、操作,守護著秩序在死亡一端最後的莊嚴與尊嚴。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這個團體是乾的事情也就再明確不過了。
就是協助複活的團體,負責保養和修繕複活者的屍體。
畢竟靈魂先是通過特殊的渠道直接收了回去進行保護儲存,但屍體可就沒辦法了,隻能在死去的地方好好地妥善保管。
等到特定的時期讓這些屍體活過來,讓守夜人重新降臨到世界之中。
看著這些擺渡人忙碌的可不隻是冒險者啊,還有盧瑞克。
要知道,盧瑞克從很多年前就一直在忙碌矮人的事情與當時的白銀矮人打好關係順便負責聯絡獸人帝國。
了解整個大陸的情況,這片大陸的大部分事物都是由盧瑞克來負責。
這導致之後守夜人很多的大型戰役盧瑞克都沒有參加,他身為矮人賢者的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為矮人的未來奔波。
當然也在為守夜人奔波,畢竟如果沒有世界的未來,那麼矮人也就沒有什麼未來了。
所以當他知道所有人能夠複活的時候,彆提有多驚訝了。
他現在當然知道【擺渡人】就是負責管理屍體的部門。
自然會有所好奇。
“你說這複活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世界就這麼開明嗎?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同意卡納去做。”
盧瑞克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為什麼。
矮人是信仰大地母親的,某種情況下,大地母親就是世界的意誌,兩者並無不同。
所以他就更無法理解這種東西是怎麼存在的,這種東西不應該是世界排斥和抵製的嗎?
雖然聽說卡納使用了很多巧思來達成這一目的,但本質是沒有變化的呀。
旁邊的矮人聽到這話,看了盧瑞克一眼,默默地說道。
“因為那是卡納呀,那是我們的領袖,那是世界的救世主。”
聽到這話,盧瑞克看了他一眼,沉默無言。
沒想到自己身邊還有個狂信徒。
不過他倒覺得這並沒有什麼。
畢竟這是個真實的奇幻世界,是個真正有神明的世界,所以狂信徒什麼的也太正常了。
而且信奉的還是卡納。
此時此刻,他不由得回憶起了曾經。
回憶起了最初與卡納見過的那一麵,回憶起了他們在哨所第一次力戰邪神信徒。
“就好像是昨天一樣。”
旁邊的矮人沒聽懂他在說什麼,也就沒有接話,你不能指望矮人有什麼情商。
盧瑞克自顧自地感歎著。
其實也並不算是什麼感歎,畢竟對於矮人來說,十幾年前的事情也並非是什麼多遙遠的距離。
不過轉念一想,對於卡納來說,那確實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這樣思考著。
大陸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眼前已經看不到一望無際的海麵了。
取而代之的是占據整個視野的海岸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