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世卿如蒙大赦,連忙接過公文:“霖尚書高見!下官這就去拜見趙相。”
待鄭世卿離去,霖月娥的貼身女官忍不住低聲道:“大人明知趙相最厭這等推諉之事。”
霖月娥輕撫發間玉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因為趙相厭惡,才會認真處置,這教廷來者不善,非老狐狸不能應對。”
宰相府書房內,趙文淵正在批閱奏折。
聽完鄭世卿的彙報,他放下朱筆,慢條斯理地捋了捋花白胡須。
老宰相眯起眼睛,“教廷可不是什麼友善的勢力,正所謂拜入教廷容易,想要離開教廷很難,一旦背離教廷,就會被判為異端,然後被剿滅,絕不能讓他們來傳教。“
作為宰相,肯定清楚這些門道,教廷就是這麼強勢,而且教義就是洗腦,所以信徒們非常瘋狂。
鄭世卿額頭冒汗:“下官這就回絕他們?”
趙文淵冷笑道:“愚蠢,你有什麼資格回絕他們?”
鄭世卿被罵的一身冷汗,不敢說話。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這大的還不止一級。
老宰相起身踱到窗前,望著宮牆上的落日餘暉:“陛下是不是離開了帝都?”
鄭世卿一愣,回答道:“是的”
“那就對了。“趙文淵轉身時,臉上皺紋裡藏著狡黠,“擬國書回複:吾皇近日外出巡訪,歸期未定,待聖駕回鑾,必當第一時間呈報,措辭要恭敬,禮數要周全,但核心意思就一個,拖!”
三日後,永晝帝國皇宮。
查爾斯看到禮部尚書的回複,也納悶:李塵怎麼天天出去玩啊,不是聽說他勤於國事,嘔心瀝血,日夜操勞,我看這純屬謠言!
沒辦法,前段時間也不知道誰傳的,李塵日夜忙於國事,上早朝都很困乏。
這些消息也鼓勵著周圍的一國之主們努力辦國事。
這種就屬於‘情報’,查爾斯在收集李塵情報的時候,自然也收集到了這些。
首席政法官阿爾伯特拾起信箋,指尖撫過上麵精美的雲紋暗印:“陛下,天策官僚體係慣用"拖’字訣,臣感覺他們就是不想讓我們得償所願。”
查爾斯覺得,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他和李塵也隻是見過一麵,其他的也隻是獲得李塵的情報,也不能夠完全判斷李塵的性格。
查爾斯:“有道理,不如我派人親自去帝都拜訪李塵,他總不能不見吧。”
永晝帝國高層各自揣測李塵這麼做的用意,是為了掩蓋下一步行動,還是暗中和教廷有聯係?
而這個時候,李塵確實沒在帝都。
這次任務的時間限製有四百多天,李塵倒不是很急。
天策王朝疆域遼闊,東部臨東海,南部接南海,兩片海域之間隔著蜿蜒萬裡的海岸線。
西南方向是南方諸國星羅棋布,再往南越過翡翠海峽,才是永晝帝國的疆土。
這般地理格局,使得兩大帝國雖為鄰邦,卻因中間隔著諸多小國而鮮少直接衝突。
“陛下當真不擔心朝中政務?”芸雅仙子關切的說道。
看著沿途稻田裡勞作的農夫,初夏的風帶著稻花香拂過她的鬢角。
李塵把玩著手中的仙人令,聞言輕笑:“養著滿朝文武,總不能都吃白飯。若事事都要朕親力親為,要他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