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皇帝要講話,周圍所有有人,無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都挺直了腰板。
那感覺,就好像等待李塵訓話一樣。
袁天河聞言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專注地望向李塵,生怕聽漏一個字。
整個攬月閣內鴉雀無聲,連侍立的弟子都屏住了呼吸。
李塵放下杯子,說道:“關於宗門對接的問題,朕成立了宗務部,你們八門傾天殿卻一直沒有登記。”
話音未落,袁天河立刻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陛下明鑒,此事確實是臣疏忽了,臣這就派宗門負責此事的大長老親自前往宗務部登記,我們八門傾天殿一定緊跟天策政策,在陛下的英明領導下將宗門發揚光大!”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聽得在場眾人都是一愣。
誰能想到這位平日裡古板嚴肅的隱世宗門之主,竟能說出如此官場套話?
角落裡,一位白發長老忍不住小聲嘀咕:“宗主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
旁邊另一位長老低聲道“你懂什麼?宗主年輕時可是在官場混過的,後來才被老宗主收為弟子。”
原來袁天河並非出身修煉世家。
他父親曾是天策南方小城的官員,從小耳濡目染官場那一套。
後來機緣巧合被雲遊的八門傾天殿上代宗主看中,這才踏入仙途。
平日裡故作古板,不過是隱世宗門的麵子功夫罷了。
也可以說,這個世界沒幾個能夠讓他客套,眼前這個就能。
李塵微微頷首,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袁宗主果然明事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道:“還有件事需要袁宗主協助。”
“陛下請講。”袁天河立刻拱手,姿態放得更低。
“貴宗是不是關押了一個叫唐沉的人?”
袁天河餘光掃過唐母,心中已然明了。
他麵不改色地答道:“回陛下,確有此人,此人盜取我宗至寶"仙緣結晶’,按門規當囚禁百年。”
唐母聞言,手指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角。
因為她出生於八門傾天殿,自然知道被抓的人,可不能那麼輕易的放走。
要是這都能被放,那麼八門傾天殿這個隱世宗門的威嚴何在?
事情傳出去,大家或許都覺得,在八門傾天殿偷東西也不是什麼大罪。
這就屬於宗門顏麵的問題,也是八門傾天殿不能退讓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唐母覺得很為難李塵的原因,甚至多次讓李塵算了。
李塵放下酒杯,語氣平淡:“此人是天策通緝的要犯,聽說被你們抓走了,朕想要帶他回去受審。”
袁天河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能協助天策緝拿要犯,是我八門傾天殿的榮幸!臣這就命人將他帶來。”
這番對話聽得唐母目瞪口呆。
她原以為會有一場龍爭虎鬥,最起碼也要開各種條件,然後開始博弈,沒想到三言兩語就解決了?
更令她震驚的是,宗主竟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宗主嗎?
要知道,袁天河追求過唐母,沒追到,他豈能不記恨唐沉。
璿姬在一旁暗自點頭。
陛下這手“朝廷要犯”的說法實在高明,既給了袁天河台階下,又保全了八門傾天殿的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