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都彆硬撐著,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的!”
就在所有生靈奇怪發生了什麼的時候,突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在他們腦海中響起。
刹那間,所有的生靈都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無論多強大,都本能地閉上了雙眼,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就連這方大界中間,那被困鎖在虛無界壁處的至尊們,同樣無法抵抗這種入夢的力量,很快沉沉地睡了過去。
周海神情一陣恍惚,就連他都出現了疲憊的感覺,精神不振。
好在他很快反應過來,一時間,他對周舒雨的神通感到了驚奇。
還以為這丫頭隻有喚醒雨澤,複蘇萬物的能力,沒想到她還有強自讓人入夢的神通。
“父親,我厲害吧?”
“娘懷上我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做夢了!”
“她說父親是大夢道傳人,讓我以後也做大夢道傳人!”
“小雨天生最強大的能力就是學習,所以即便在胎中,渾渾噩噩時,也學習了入夢,並且自創了無上入夢神通!”
“隻要小雨願意,就算是仙神,小雨也能讓他們入夢!”
察覺到周海的目光,周舒雨自天空中緩緩走來,一臉驕傲的表情,似乎在說,父親快誇誇我。
周海不禁摸了摸鼻子,他是真沒想到,自己走後多年,那傻女人還一直念著自己,連自己曾經被戳穿的謊言都還當作真話來聽。
不得不說,盜運的性情,真的讓人自愧不如。
“可你讓他們入夢有什麼用?”
深吸一口氣,周海問道。
“父親,我記得書院裡曾經流傳過一句話,人要是沒有理想,沒有目標,那跟鹹魚有什麼區彆?”
“你知道有個人怎麼回答的嗎?”
小雨抿嘴一笑道。
“理想做鹹魚行不行?做最鹹的那條魚算不算目標?”
周海脫口而出,隨後他就愣住了。
好熟悉的話,這不是曾經他剛上書院的時候,不能修行,還不願意讀聖賢書,那三藏師兄恨鐵不成鋼,教育他時,他們之間的對話嗎?
周海還清楚地記得,那一年自己才十四歲,因為不聽師兄李長青的話,每日早課不去,晚課不來。
李長青作為最講規矩的大儒,實在是看不過去,又拿他沒有辦法,最後把他交給了慕容霄。
慕容霄也沒慣著他,當眾批評。
而當時,這番話也成為了整個書院最大的笑話。
為了懲戒他,從那以後,一眾長老師兄都稱他為書院廢物。
就連坊間流傳,都說學府有一個廢物長老。
那些師兄見到他,更是一個個嘲笑不斷,指指點點。
在這樣的生活中,周海硬是撐過了好幾年。
他很清楚,這些師兄在跟他玩激將法,希望能刺激他的誌氣,讓他做一個向上的人。
可偏生他最不爭氣,還真的混成了一條鹹魚。
無論彆人怎麼諷刺,無論那三藏師兄慕容霄怎麼嘮叨都沒用。
事實上,當時根本沒人了解他的心情。
一個從小被迫和父母分開的人,混在一群修行者中,自身又不能修煉。
看著彆人有天大的神通,自己卻跟魚目混珠中的魚目一樣,他也會難受,也會自卑。
思想之親加上自卑,他憑什麼跟那些人比誌氣?
如今想想,那群師兄為了他,也真是操碎了心。
一個個看似對他言出譏諷,可事實上,暗地裡都在關照他。那些人對他的好,一點也不比他的父母差。
想到這些,周海不禁晃神,才發現往事已經回不去,自己已經徹底長大,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