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不走,你會殺了我們?”
魏舒不可思議地看著山穀方向。
周海不願意見她,已經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如今還這般威脅,更是讓她難以接受。
她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自己眼睛一睜一閉,一切都變了。
“沒錯,我會殺了你們!”
“走吧,你本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如今即便不是為了你,為了她,你也趕緊帶她離開吧!”
周海的聲音傳出,很確定道。
“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嗬嗬嗬……也就是說,我是多餘的是嗎?”
“你不想見的並非舒雨,而是我是嗎?”
魏舒笑了,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麼,整個人異常淒然。
“沒錯,我不想見到你……我……”
周海的聲音傳出,但話還沒說完,虛弱的周舒雨卻突然尖叫起來。
“閉嘴,你閉嘴?”
“父親,你不許亂說。你明明很想見我母親,你為什麼要撒謊?”
周舒雨躺在魏舒懷裡,時刻關注著母親,她能感受到,在聽到周海的話後,母親的生機正迅速流逝,整個人仿佛找不到了生存的希望,竟衍生出了些許死誌。
這是要自我毀滅的征兆。
當一個人連活著的念頭都沒有的時候,彆說人了,就算是成仙成神,照樣會死。
她不允許周海再說出這般傷人的話,她不忍心母親再受到任何傷害。
“唉……癡兒啊癡兒,你乃雨澤之神,天公化身。你乃局外之人,本該俯瞰一切,置身事外,有超乎常人的理智!”
“可如今,你的智慧去哪兒了?你的大公無私又去哪兒了?”
“你終究蒙蔽了自己啊!”
周海的聲音微微一歎,似在提醒周舒雨不該這般。
曾經,周海初見周舒雨時,她是雨澤之神,是雨澤中的精靈。萬物與他親近,她與萬物為善。
可如今,她卻變了,不再是曾經那天地間的小精靈,而是一個心中隻有自己,自私自利的女孩。
她要的,永遠是她想要的,根本不管彆人的處境。
“閉嘴,你給我閉嘴?”
“我如何蒙蔽了自己?”
“我隻是想要母親,我何錯之有?”
“我隻是想要父親和母親在一起,我錯在哪兒了?”
“我隻是想每天能看到父母,難道這也是錯?”
“憑什麼凡人,世間萬物都能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在一起,我卻生下來就沒有娘?”
“憑什麼我要過著有爹無娘,有娘無爹的生活?”
周舒雨拚儘全力,哪怕再虛弱,也不惜生死地嘶聲怒吼。
此言一出,周海不作回應,似乎沉默了。
“父親,稚子有情,何錯之有?”
許久後,周舒雨顫抖著,泣不成聲道。
“不,你錯了,你終究是錯了!”
“你這不是情,你這是欲!”
“盜運魔並非不可存在於世,我不認可的,也從來都不是情之一字,而是欲念控製本身!”
“你忘記了你曾經的執念嗎?你忘記你曾經最想得到的是什麼嗎?”
“如今你得到的夠多了,你還在奢求什麼?”
周海的聲音又一次傳出,無奈的提醒。
“我奢求什麼?”
“我隻奢求有一個完整的家,一個彆人生下來就有的東西,難道不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