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周天不說山珍海味,但也頓頓有肉,他的身體變化也越來越大。
如今的周公感覺,即便讓自己去與那些戰場上的猛將單挑,他也絲毫不懼。
但他並沒有憑著身手一直走獵戶這條路,他有了更深的想法。
他要參軍,他要科考,他要出將入相。
既然修仙這條路走不通,那即便做凡人,也要做最強的那種。
他有這個資本。
而在讀書這條路上,周公也很有天分。
以前不過上了幾個月的學堂,他就成了村子裡最有學識的人,連村長都比不過他。
如今有了自己的私塾先生,再有各種書冊,憑著他的努力,不過半年時間,先生已經教無可教。
三年後,周公先後考取童生、秀才,又通過院試,終於取得了在國子監讀書的資格!
又過三年,周公前往省城通過鄉試,正式成為了舉人老爺。
回歸當日,家門口在堵滿了人,全都在為他祝賀。
當夜,一當地土財主攜帶重利前來,炎炎夏日中,在外麵站了一天,曬得都快脫力了,這才在夜間得到周海的召見。
“在下張左,拜見周老爺!”
這叫張左的,放眼整個縣城,那都是排得上號的土財主。
相傳,城東上百座大山都是他們家的。良田足有千頃。
周公清楚地記得,這千頃良田中,就有他們家的一份。
那是他小時候,因為一次學堂讀書,被張家之子碰上,打碎了張家一個巴掌大小的小瓷瓶。
據說那是張家收藏的一款古董,價值很高。周家賠不起,隻能變賣家產土地,還欠下一大筆債才將此事平息。
從此,周家就再也沒有翻身之地。為了還債,為了生存,隻能做周家的佃農。
而當年,周父之死,也是因為偷偷撿了一些張家山上的爛木柴火,被抓到後打斷了雙腳,丟在雪地裡凍了一夜,至此撒手人寰。
想到這些,此刻的周公看著張左,眼中便是忍不住的憤怒。
張家財大氣粗,但迄今為止,也隻有一個秀才。
他是秀才的時候,張家或許還不把他放在眼裡。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是舉人老爺,是隨時可以替補的官員,是有權決定張家生死的存在。
除非張家花大價錢找人保命,有人托舉,或許他還沒辦法。但隻要張家給不出這樣的代價,他隨時都能讓張家心疼流血。
這也是張家如今眼巴巴送上厚禮的原因。
說是來祝賀他考上舉人老爺,實際上卻是一種請罪。
“喲,張員外怎麼來了?”
“聽說在外麵站了一天,難道是我周家欠張老爺的錢還沒有還清?”
“我記得我還清了吧?”
周公假裝不知他的意圖,冷笑道。
“嗬嗬嗬……周老爺說笑了,小錢而已。莫說周老爺已經還了,就算沒還,那也是我張家的福氣,哪有上門討債的道理?”
“周老爺,這是在下送給周老爺的賀禮,不知周老爺可感興趣!”
張左訕訕一笑,說話間連忙打開送來的禮品,赫然是一套文房四寶,其中每一件事物,說不上難得一見,但也絕對價值千金。
“不感興趣!”
然而周公的一句話,卻瞬間讓張左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我更感興趣的是,這些年來張家偷稅漏稅,欺男霸女,動用死刑,禍害人命如草芥的證據!”
緊接著,周公又補了一句,頓時讓張左臉色慘白,難看到了極點。
“周……周老爺……”
張左還想說些什麼,但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海抬手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