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中,白雪皚皚。
一捧枯草旁,棋盤兩端,一老一少相對而坐。
老人笑意盈盈,少年眉頭緊鎖,緊張到了極點。
此時此刻,強烈的恐懼完全將少年拉入了自己的世界。
該怎麼走?
無論怎麼走都是死路一條。
自己難道就真的要這樣死去嗎?
不行,憑什麼要自己死?
不甘心,強烈的不甘心,讓少年近乎抓狂。
而越抓狂,他就越恐懼,最後幾乎讓這種恐懼給逼瘋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老人笑盈盈的表情時,這種瘋狂更甚了。
“你這死老鬼,你彆得意得太早!”
“你不過就是會忽悠人,占儘一切優勢罷了!”
“生又如何,死又怎樣?”
“既然注定要死,那我也要死得痛痛快快!”
“看我今天不跟你殺個天昏地暗!”
陡然間,少年人一聲怒吼,這一次他不再避戰逃避,而是直接落子,開始引爆棋盤上,他早已布下的陷阱。
刹那間,他堵住一口氣,直接提起三顆黑子。
而就在這三顆黑子提起來的瞬間,老者一子落下,也徹底將他逼上了絕路。
見狀,少年再次落子,又提起老者五顆黑子,給自己緩了一口氣。
可這口氣剛緩過來,老者黑子從另一邊落下,又將他剛得到的這幾口氣包圍在內。
一時間,從棋盤大局的局麵上看,少年人已經徹底輸了。
可他不甘,他已經殺紅了眼。什麼所謂的大局定輸贏,他理都不理。
隻要他還不停手,就不到數棋的時候。
於是他再次落子,再次廝殺。
雖然每一步老人都會借力打力,占據更大的優勢。
但少年人殺瘋了,棋盤上被提的幾乎都是黑子。
終於,在少年人連提二十顆黑子,殺得痛快之際,老人的合圍也徹底形成。
隨著少年人再吃一顆黑子,老人又落下一子,包圍圈中,一把刀落下,徹底斬斷了白子的大龍。
至此,一切陷阱破碎,白子的一切優勢不再。
大龍被斬,縱然他還有幾口氣,但無論他怎麼走,都休想再提一顆黑子,反倒是會越走,堵得越死。
他已經徹底無力掙紮。
見狀,少年人哈哈大笑,看著自己接連提起來的二十多顆黑子,他莫名的有種暢快。
“哈哈哈……我輸了……那又如何?”
“老頭,你到現在為止,你都沒能吃下我一子。即便你贏了,但你贏得並不痛快!”
“我是輸了,但我吃得痛快,我扳回了一局!”
“來吧,這條命給你!”
說話間,少年人認輸了。雖還有些不甘心,但此時此刻的他,卻不想表露任何的怯弱。
生又如何,死又如何?
就算是死,他也絕不能讓對方看到他狼狽的一麵。
“喂,不對啊!”
“你這少年人,年紀輕輕的就要死了,你不該難過嗎?”
“你笑什麼?”
見狀,老人不開心了,一副不滿的表情。
“死都要死了,我還不能開心一回是吧?”
“憑什麼?”
少年人本來還有些不甘心,但見老人有些不服,他心情又好了許多。
現在,隻要老人不高興,他就高興了。
“可老夫記得你說過,如果你要死了,你會很不開心!”
“你現在這般開心,算不算老夫又贏了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