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大肚的話,那些鄉親們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紛紛看向周家土樓。
“哦,你說!”
福伯挑眉,也不自覺的上了心。
畢竟事關周家生死存亡,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必須知道,再慢慢揣摩斟酌。
“福伯,你應該知道,在咱們定遠縣外往東一百七十裡有一座山嶺,名喚雲海山!”
“這幾年,那山中有一夥綠林英雄,不對……是一群土匪聚眾成群,據說眼下已有六七百人之多!”
劉大肚連忙說道。
“沒錯,我知道,為首之人名喚宋思晨,此前還是咱們縣城衙門擋拆的!”
“因為殺了人,被拘捕,所以三年前逃到了雲海山,這兩年逐漸成勢!”
福伯微微點頭,對定遠縣周圍的局勢,沒人敢說比他更清楚。
“既然福伯知道,那接下來的話是真是假,福伯自己判斷!”
“這雲海山已然成為周圍數個縣最大的匪患,那宋思晨野心很大,已決定揭竿而起,聯係了方圓上千裡所有匪寇,準備對咱們定遠縣率先發難!”
“而我,正是他聯係的人之一!”
劉大肚連忙喊道。
“什麼,造反嗎?”
“嗬嗬……可笑!”
“一群泥腿子,要錢沒錢,要武器沒武器,要糧食沒糧食,就憑他那幾百號人,誰願意跟隨他?”
“怎麼,你願意?”
福伯被逗笑了,這災荒年間,大家飯都吃不上了,哪有力氣造反?
要說官府腐敗,民不聊生,逼得百姓揭竿而起還有可能。
但定遠縣的縣官為人剛正不阿,再有周家青筋財力相助。
雖說百姓的日子也不好過,但相比如今宋國其他地方的人,定遠縣的百姓過得都算好的了。
而因為周家的幫助,再有定遠縣縣官的周旋,周邊幾個縣的日子也相對好一些。
這種情況下,說宋國其他地方有人造反,福伯毫不意外。但要說以定遠縣為中心,周邊幾個縣城有人能揭竿而起,福伯覺得這就是一個笑話。
“福伯說得沒錯,宋思晨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周邊的匪蔻根本沒幾個人搭理他,但我此前已經決定,乾完這票之後,就去投奔!”
劉大肚又道。
“哦,你是覺得你這股匪患太小,不足以引起官府注意,想玩把刺激的,非要讓官府出動大軍鎮壓才好玩?”
福伯冷笑。
在他看來,定遠縣之所以允許這幫匪徒出現,說到底也是給他們一條活路。但這不代表定遠縣清除不掉他們,也不是定遠縣沒有注意到他們。
但劉大肚一行人真要加入宋思晨一夥,並且乾出造反的事,那就和找死沒什麼兩樣了。
“福伯,接下來才是最重要的消息!”
“你說這宋思晨一夥無錢無糧無兵器,真要造反,絕沒有人願意冒險跟隨!”
“可有消息稱,此次周家耗儘家財,從鄰國購買了足有八萬石糧食!”
“這些糧食,已順著雲海山前的雲夢江運輸過來,足有上百船!”
“如果劫了這八萬石糧食,福伯你說,大家是寧願餓死,還是投奔宋思晨一夥有飯吃?”
劉大肚再次喊話。
此言一出,福伯頓時變了臉色。
“什麼?”
“劫糧?”
福伯想起來了,距離定遠縣最近的碼頭,的確就在雲海山一帶。
周家的糧食真要從那裡運輸過來,被這些人盯上,的確危險萬分。
而事實上,這些人動手並非沒有可能,而且可能性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