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宋思晨好大的膽子,他想忘恩負義嗎?”
“當年他母親病重,是周兄請來大夫,花了大錢才給他母親治好!”
“如今倒好,他自己犯了事,活活死氣母親,才幾年啊,就連這都忘了?連周兄的貨都敢劫?”
縣太爺秦閔聽完福伯的稟報,頓時勃然大怒!
“秦老爺,我家老爺的命可就隻能靠您了,您看能否周旋一下,讓附近幾個縣城一起出兵護送這批糧食?”
“這可關乎著數萬人的生死救命糧啊!”
福伯眉頭緊鎖,請求道。
“嗬嗬嗬……福伯啊福伯,你是太高看本官了!”
“還周旋一下,讓附近幾個縣出兵?我連這定遠縣能不能出兵都不敢保證啊!”
聞言,秦閔苦笑,眼中帶著深深的憂色!
“什麼意思?”
“難道他們還想趁火打劫?”
福伯頓時警惕起來。
雖然他心中早有想法,但聽到秦閔這話,還是忍不住緊張。
“福伯,你也是老江湖了,總不會不懂什麼叫做三年青州府,十萬雪花銀吧?”
“這些年來,各地災荒不斷,本就沒什麼斂財的機會!”
“眼下,那些官兵一個個吃不飽,都懶散成什麼樣子了!”
“突然有這樣的大事件,還有這麼多糧食,你還想讓他們白出手不成?”
秦閔無奈的看著福伯,說出了一番現實而又紮心的話。
“可是秦老爺,我周家都是為了百姓才這麼做的啊!”
“不說定遠縣,這附近幾個縣,哪個不是在吃我周家的糧食救命?”
“難道眼下,一點情理都說不通嗎?”
福伯忍不住握緊雙拳,咬牙切齒道。
“嗬嗬嗬……福伯,你怎得也這般天真?”
“你周家但行好事,跟他們什麼關係?”
“這批糧食若是落在匪徒手中,他們在一舉出手奪回來,到時候要怎麼分就能怎麼分,好處都在手裡!”
“可要是他們出手保住,即便最後得到一點,那也隻是和所有百姓平分。吃不飽還吃不好,一點實質性的好處都沒有!”
“你跟他們講情理!”
“都是老江湖了,你覺得是利益重要,還是情理重要的?”
秦閔恥笑,他的話看似在打擊福伯,但說話間,眼睛卻在不斷閃爍。
顯然,他也在想辦法。
隻是這個辦法,絕沒有那麼容易想到。
“難道就隻能任由他們敲竹杠嗎?”
福伯咬牙切齒道。
“罷了罷了,其他縣的我管不了,頂多通知他們一聲,他們愛怎麼做怎麼做!”
“但本縣就交給我吧!”
“縣尉張昭那裡,他要敢跟我開口,休怪我翻臉不認人!”
“我自有辦法對付他!”
“至於你,在江湖上不是有一些朋友嗎?看能請動幾個,咱們儘力保住這批糧食吧!”
一聲輕歎,秦閔拍了拍福伯的肩膀,鄭重其事道。
“可這一縣之地,官兵也不過兩百餘人,遠遠不夠啊!”
福伯忍不住道。
“那你想辦法?”
秦閔攤了攤手。
福伯瞬間無言,他也知道,秦閔說的都是實話。他是真儘力了。
可眼下,還有其他辦法可想嗎?
就算他真能聯係到幾個江湖上的朋友,又能聚集幾個人?
“行吧,秦老爺,老奴先走了!”
深吸一口氣,福伯沒時間過多叨擾,告辭一聲,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