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砍人的柴夫,討飯的和尚都來了?”
“嘖嘖嘖,不愧是福伯,麵子真大啊!”
就在這時,一個光著膀子,身上到處都是紋身的壯漢走來,調笑道。
“哼,原來是個市井打劫的,你這是不怕官府緝捕了?”
打柴人朝來人看了一眼,冷哼道。
“哈哈哈……官府都緝捕我十幾年了,也不見把我怎麼樣。相對官府而言,我更害怕你打柴人那把砍柴刀啊!”
大漢哈哈一笑,嘴上說著害怕打柴人,自身卻大搖大擺的走過去,一把摟住打柴人的肩膀,一點沒有懼怕的表情。
“滾一邊兒去,真以為我砍不動人了嗎?”
打柴人有些惱火,厭惡的想要推開他。
“唉,砍人也要看分神。咱們是來幫福伯的,你這個時候砍我合適嗎?”
壯漢一臉怪笑,十足一個地痞流氓,根本不把打柴人的威脅當回事。
“不愧是三縣第一爛人,真是名副其實啊!”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遠處一個漁夫打扮的中年人戴著鬥笠走來,手中還提著魚竿。
“喲,吊死人不償命來了?”
“我是三縣第一爛人,那你可就是三縣第一臭人。這遠遠的,魚腥味就叫人臭不可聞!”
“你彆過來啊,小心我圖你一身!”
壯漢撇嘴,一副嫌棄的表情道。
“哈哈哈……打柴人、捕魚人、青山師父、第一爛人,你們來了!”
“老頭子在這裡謝過諸位的援手了,走吧,隨我迎接我家老爺!”
就在這時,福伯的聲音在樓下響起。
周寶玉站在窗前,猛地回頭看去,就見福伯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再看窗外,福伯已經提著九環大刀,走到了眾人跟前。
“福伯!”
那青山和尚、第一爛人、捕魚人和打柴人紛紛上前,對福伯都比較有禮。
“走吧!”
福伯沒有多說什麼,領著眾人就要離開。
“福伯!”
見狀,周寶玉連忙跑下樓,站在後麵大聲呼喚。
“帶上,我也要去!”
周寶玉趕忙衝過去,父母的安危,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彆人都出發了,他當然要跟上。
“站住!”
卻聽福伯一聲嗬斥,回頭看向了他。
周寶玉本能的停下腳步,就見福伯臉上露出一抹燦爛的笑。
“少爺,你可聽說過牝雞司晨,各司其職?”
福伯笑道。
“福伯,你想說什麼?”
周寶玉內心一緊,忍不住道。
“少爺,人生在世,許多時候往往身不由己!”
“每一個人都能衝動,也都可以衝動,但不能隨意衝動,否則不配為人!”
“人活一世,並非草木一秋,各自當有屬於自己的責任!”
“老爺一生為民,是為後世子孫積福積德,這是老爺的責任!”
“我等皆受恩於老爺,為老爺赴湯蹈火,自是在所不辭,這是我們的責任!”
“那麼你的責任是什麼?”
福伯再次笑道。
“什麼?”
周寶玉皺眉。
“你如今若有了子嗣,也如你這般大,你當儘孝,哪怕為老爺去死,福伯我也不阻止你。這是你應有的責任!”
“可是你並無子嗣,並沒有把周家的香火傳承下去!”
“正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若這般衝動喪了命,便是最大的不負責!”
“這你叫老爺夫人作何感想,他們真的願意讓你去冒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