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伯，咱們這樣，能行嗎？”
“放心吧，好歹你敘伯我以前也是個公子哥，就算現在落魄了，那氣質也是蓋不住的！”
“難道敘伯您以前也經常來這種地方？”
“彆胡說！這個可沒有！我可是很潔身自好的！”
“那你怎麼知道……”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哎呀，走了走了！”
蒲敘穿著華麗的蜀錦外衫，頭戴玉鑲金發冠，左手一個碩大的白玉扳指，手腕上戴著一串盤得透亮的菩提手串，腰間一條嵌玉革帶，上麵掛著一個小巧的鏍金絲葫蘆吊墜和一條環形玉佩，走起路來錚錚作響。
蘇玉則穿著一身黃褐色小廝衣服，不過即便是小廝穿的，用料也很講究，比普通人家穿的還好。
兩人從拐角處一出來，就引得滿香樓門口那些人駐足觀看，紛紛朝他們打量過來。
門口迎客的姑娘們看蒲敘穿著打扮不似尋常人，便爭搶著迎上去，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前麵一個引路的，後麵兩個跟隨的，將蒲敘簇擁在中間。
“哥哥~進來耍哈嘛！”
“快來嘛，好耍得很喲~”
蒲敘假意推脫：“不可，不可，爺隻是路過看一眼而已，要是進到裡麵，回頭夫人知道了，怕是要家宅不寧了！”
其中一個姑娘整個人都要掛在蒲敘身上了，她嬌滴滴地撒嬌：“哥哥~你嫩麼財大氣粗的，還怕啥子夫人咯？怕不是找借口不想和我們姐妹幾個耍嘛！”
“那哪能啊？你們長得這麼如花似玉，爺心疼還來不及呢~”蒲敘嘿嘿一笑，露出裡麵兩顆大金牙，伸出手在說話那姑娘臉上摸了一把。
“咳咳！”蘇玉在後麵用力地咳嗽兩聲。
蒲敘連忙收回手，看向蘇玉，假裝一臉怒氣地嗬斥：“你咳什麼咳？彆以為你是夫人身邊的，爺爺我就罰不了你！”
蘇玉低下頭恭敬地說：“老爺，夫人說了，您再去青樓，她就要跟您和離了。”
“和離？”蒲敘突然拔高聲音，“她憑什麼與我和離？她不讓我納妾就算了，還不讓我出來逛青樓？老子一個大男人，憑什麼要受她要挾？！一個不下蛋的老母雞，還霸占著位置不肯挪窩，老子要不是看她無處可去，早就把她趕出府去了！”
“你現在就給老子回去告訴她，我這裡，隻有休妻，沒有和離！！她不讓老子逛青樓，老子偏要逛！”
說著，蒲敘左手攬一個右手攬一個，在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的簇擁下，頭也不回地走進大門。
蘇玉見狀，還準備上去勸說，結果被門口看守的護院擋住，不準她再上前阻撓，她隻好蹲在門口，默默等著。
蒲敘被迎進樓裡麵之後，徑直走到一個雅間裡，他大腹便便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麵前站成一排的、水靈靈的小姑娘們，穿著單薄的、幾乎難以蔽體的衣紗，他耳根子紅得像煮熟了的蝦子，但麵上還要強裝鎮定，一邊盤著手上的玉扳指，一邊從她們臉上打量過去。
打量到最後，他不滿地坐在那裡，漫不經心地將手腕上戴著的手串取下來，拿在手裡把玩，沉聲道：“你們這兒的姑娘，年紀都這麼大嗎？”
那幾個姑娘不明所以，互相看了看，回答：“哥哥，我們幾個才十幾，咱們樓子裡，最大的姑娘，也才二十來歲，哪裡就年紀大了？”
蒲敘聽完，猛地一拍桌子，吼道：“老子就喜歡年紀小的，把你們樓裡年紀最小的叫來伺候！”
姑娘們隻好派出一個人去回稟老媽媽。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穿著打扮華麗，畫著厚重妝容的中年夫人走過來，一進門就捏著嗓子說道：“哎喲！是哪個把我們的大爺得罪了哦？”
說著，她走到蒲敘麵前，先是不露聲色地打量一番，然後走到他身邊，一手搭在他肩膀上笑道：“聽咱們姑娘說，您想要個年紀小的來伺候？”
“是啊，老子就好這一口！趕緊把你們這兒的小姑娘叫出來！”
老媽媽嘴一撇，嫣然一笑，一副“我懂”的樣子：“爺喜歡小的，我們這兒肯定是有，隻是……”
她欲言又止，一副為難的樣子。
蒲敘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耐煩地吼道：“隻是什麼隻是？怕老子不拿錢嗎？”說著，他將手伸進袖籠裡，掏出一個金錠“咚”一聲拍在桌子上，“老子有錢的很，伺候好了，這錠金子，就是你的了！”、
老媽媽一見到那錠金子，眼睛都亮了起來，連忙回答：“有的有的，大爺，咱們這兒前幾日剛來個嫩的，還是個雛呢，不過……”
“不過什麼？爺錢都拿出來了，你還怕什麼？”
老媽媽這才慌忙解釋：“不，不是錢的事，是那姑娘性子烈得很，還沒調教得好呢，我怕到時候傷了大爺您。”
“這叫什麼話？老子就喜歡烈的，訓起來才帶勁！趕緊去把她帶過來！”
“哎哎，好，爺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叫人去把她帶過來。”
說著，老媽媽就轉身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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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把她們這些帶走，老子辦事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年紀這麼大的，也讓出來接客，真是的！”
老媽媽臉色變了變，看在金子的份上，到底沒說什麼，對那幾個姑娘揮揮手，一並都帶走了。
不一會兒，蒲敘就聽到外麵走廊上傳來動靜，聽聲音像是兩個人押著那姑娘過來的，他連忙放下手中的茶盞，歪著身子靠在座椅上。
砰地一聲，門被打開，兩個健壯的打手一左一右將一個小姑娘架著帶了進來，將她順勢放在地上，隻見那姑娘不過六七歲的樣子，臉上卻畫著濃濃的妝，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還帶著眼淚，因為太過害怕，她整個身子都在不停地發抖。
老媽媽跟在後麵走進來，走到蒲敘麵前一臉諂媚地說：“您看，就是這個姑娘，水靈得很呢！”
“嗯……”蒲敘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就她了！你們都出去吧！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準進來打擾，不然，這金子……老子就要全部收走了！”
“哎哎，好，您放心，這一樓來的人少，保證不會有人過來打擾的！”
蒲敘擺擺手，示意他們趕緊出去，老媽媽會意，連忙帶著那兩個壯漢退出房間。
那姑娘見他們都走了，心裡更加害怕，眼看著蒲敘慢慢朝她逼近，她隻好心一橫，一下子撲倒在蒲敘腳底下，一邊磕頭，一邊哀求道：“伯伯，求求您了，放過我吧！求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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