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在那坎坷不平的道路上艱難前行,緊趕慢趕半個月後,終於,一座宏偉的城池輪廓映入眼簾——他們抵達了錦城。
蘇玉站在城門口,抬起頭往上看去,隻見城牆高大巍峨,厚重的磚石在日光下泛著古樸的光澤。
城門處,也是人來人往,熱鬨非凡。身著各異服飾的人們或挑著擔子,或趕著馬車,進進出出,絡繹不絕。
“敘伯,那些人頭上為什麼要戴白帽子啊?還有那個,他的胡子看著跟其他人都不一樣。”
“噓!不可隨意議論。這錦城乃是中原和西域的交通要塞,各個地方的人都有,你們彆亂說話,快走吧,早些進城就能早點休息。”蒲敘捂著二人的嘴,拉著她們跟著人潮往城內走去。
這錦城,是蒲敘在踏入蜀地後,經過深思熟慮才選定的目的地。最初的計劃是,若抵達錦城後,身後依舊有追兵緊咬不放,那就繼續朝著西北方向前行,闖出那關塞,直達廣袤無垠的大漠;若一路上再無追兵的蹤跡,便在此地安頓下來,悉心將蘇玉撫養長大,給予她最好的教導。
如今,他們身後一片安寧,再無追兵追趕的跡象,三人終於可以停下那匆忙的腳步,不用再奔赴那荒涼苦寒之地。
蒲敘帶著蘇玉和花容,熟稔地穿過錦城那熙熙攘攘的大街小巷。街邊,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行人摩肩接踵,熱鬨非凡。兩個小腦袋時不時地探出頭去好奇地四下張望,儘管她們經曆了那麼多,可在蒲敘的開導下,她們的小孩子心性依舊保持著,對什麼都感興趣。
最後,他們在西市後麵的巷子裡停下來,蒲敘叉著腰,看著麵前是低矮的木門對蘇玉和花容說:“以後,咱們就住這兒了!”
蘇玉抬眸,目光在房門與蒲敘之間來回流轉,滿是疑惑地問道:“敘伯,這裡,您來過嗎?”
蒲敘一邊從懷中掏出鑰匙,去開那門上的鎖,一邊溫和地回應:“你忘了,之前我出去遊曆兩年,其中有一年便是住在錦城。這邊山上生長著許多稀有的草藥,還魂丹就是那時煉製出來的。”
說到此處,他像是被往昔的回憶猛地刺痛,重重地歎了口氣,聲音低沉,小聲呢喃:“隻可惜,還魂丹雖能治愈百病,卻救不了刀下那些無辜的亡魂。”
他的聲音雖輕,卻清晰地落入蘇玉耳中。蘇玉上前一步,眼神堅定,低聲回應:“敘伯不要如此灰心失意,終有一天,我會手刃將那些仇人,為南越冤死的百姓報仇雪恨!”
“好,好,你有這般鬥誌,我便放心了。”蒲敘說著,迅速打開了門。
許久未曾開啟的木門,發出沉悶而又悠長的聲響,仿佛一位等待了許久的老友,用那沙啞的嗓音,歡迎他們的到來。
“快進來吧,這院子好幾年沒人住了,得好好打掃一番。”蒲敘扶著門,往裡麵看了一眼。
蘇玉拉著花容的手,將她帶進院子,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個古樸而寧靜的小院子,院子中間鋪著規整的石板,一直延伸到裡麵的屋子。石板路兩旁,雜草肆意生長,如今已乾枯泛黃,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隻有院牆底下的一排灌木,依舊鬱鬱蔥蔥,在這寒冷的冬日裡,頑強地散發著生機。
沿著石板路往前走,便是一座由三間屋子相連的房子。正中間是主屋,兩邊是廂房。走進主屋,前麵是一個堂屋,裡麵左右各有一間臥房。屋內家具一應俱全,陳設布局簡單而大方,隻是由於長時間無人居住,已經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房梁、柱子和窗戶上,還有許多蛛網縱橫交錯。
蒲敘一邊抬手將門口的蛛網揮落,一邊叮囑道:“咱們得趕緊把房間都收拾出來,不然晚上可就沒地方睡覺了。”
三人放下手中的行李,立刻忙碌起來。花容和蘇玉手持掃帚與抹布,認真地掃地、擦桌子,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蒲敘則負責清理那些堆積許久的雜物,將院子裡的枯枝敗葉一一清掃乾淨。
經過一整天的辛勤勞作,三人累得癱倒在地上,渾身像散了架一般,沒有一絲力氣。
蒲敘一邊擦拭著額頭的汗水,一邊慶幸道:“幸好當初你父親和母親給了我不少銀兩傍身,讓我能在這裡買下這個小院子,要不然,我們可就要流落街頭了。”
“也許,這就是命運的安排吧。”蘇玉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憂傷。
“哎,不說這些了,咱們休息一會兒,等下再出去吃點好的,你們兩個小娃娃,一定餓壞了吧?”
花容用力地點點頭,伸手捏了捏自己圓乎乎的小臉:“我都要餓扁了,您看,我的臉是不是瘦了一圈了?”
蘇玉看著她圓乎乎的臉上,留下兩個黑乎乎的手印,忍不住偷笑,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都瘦了好幾圈了,一會兒我們就去多買點肉,給你好好補一補!”
“好!我覺得我現在能吃下一整隻燒雞!”
“哈哈哈!你這個小饞貓!”
蘇玉和花容嬉鬨著,拉著蒲敘往外走,一個半月的逃亡之旅,半個月的風餐露宿,她們終於可以安心下來,肆無忌憚地出遊采買,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惜。。。
蒲敘拿出兜裡僅剩的二兩銀子,苦笑一聲:“二兩銀子,在這裡可買不了醬肘子了。”
蘇玉和花容這才意識到,她們沒有錢,沒有錢還怎麼買好吃的?
原本歡快出行的兩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蔫了下來。
“敘伯,看來我們得想辦法賺錢了。”蘇玉看著蒲敘提議。
“錢嘛,肯定是要賺的,彆忘了,我可是個大夫,人都是吃五穀雜糧的,難免有不舒服的時候,人家不舒服不就得看病嗎?我給人看病錢不就來了嗎?你看賺錢多容易?”
“可是彆人又不知道你是大夫。。。”
“哎,總會知道的,咱們先去簡單吃點,明早再買些菜自己在家做飯,這樣能省下不少錢。”
“敘伯,我身上還有一枚玉佩和一根金簪。。。”蘇玉小聲開口,她想將玉佩和金簪拿出來,讓蒲敘拿去當了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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