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半握著拳尷尬地乾咳一聲,心虛地躲過大皇子的眼神,一本正經地回答:“蘇大人於我們有大功,自然要多費些心關心一下,免得真被宇文華拉攏了,對我們可沒有什麼好處。”
“是嗎?那還真是需要世子你多費些心了,可得把蘇大人盯緊了,不然被挖了牆角,可就得不償失了。”
“咳咳,那是,那是,此事就不勞殿下您費心了。”梁墨連連點頭,像是突然又想起什麼了似的,看向大皇子,“對了,那婦人一事,恐怕還是需要謹慎一些,以免被宇文華他們拿來做文章誣陷我父王,到時候就算是皇上偏袒,恐怕也無濟於事。。。”
“你覺得,他們會做什麼文章?”
梁墨沉思片刻,認真回答:“就像剛剛說的,那婦人身份不明,若是有人一口咬定她就是彆國細作,我們也沒辦法證明。”
大皇子歎了一口氣,這個女人,就像是一把懸在他們頭頂上的劍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落下來砸到他們頭上,的確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要不,你派個信得過的,秘密前去北境,將那婦人。。。”說著,大皇子兩根手指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梁墨會意,但有些不太認同:“我父王做事向來心思縝密,加上那女人又成日待在他身邊,哪有那麼容易殺她?”
他眸光閃了閃,目視前方,冷聲說道:“既然他們都認為她是細作,那我們就先坐實這個身份,讓軍中那些大將先勸父王把她處置了。到時候回京,功過相抵,想必陛下也不會多說什麼。“
大皇子點點頭,比較認同這個觀點,反正靖南王在戰事上從未讓人失望過,他若先將那女人處置了,再班師回朝說明情況,父皇再從輕處罰一下,此事也就過去了。
他沉聲提醒道:“那你得儘快將這個消息傳過去,否則被宇文華他們搶了先,可就來不及了。”
梁墨對此倒是不以為意:“殿下是不是忘了,宇文華身邊,可是有他親兒子看著,他若是有什麼動向,咱們能不知道嗎?”
大皇子這才想起來,之前蘇玉已經將宇文華的庶子宇文明拉攏到自己這邊,他笑了笑,說道:“我倒還真是忘了這一點,不過,咱們還是儘早做打算比較好,若是得到消息再準備,就顯得有些局促了。”
“殿下說的是,那,我現在先回去讓人傳消息吧,不過,我覺得希望不大。”梁墨垂下眼眸,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想當初,那女人差點讓我母妃難產而亡,父王都沒有處罰過她什麼,如今要將這莫須有的罪名扣在她頭上,父王他恐怕不會答應。”
大皇子眼神一凜,露出一絲危險的光芒:“有時候,他答應或者不答應,事情都已經成定局,由不得他來選擇。”
梁墨明白大皇子話裡的意思,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反正那女人死了,就死無對證了,再沒有人拿捏得了他父王。
他朝大皇子點了點頭,起身說道:“我會儘快將消息傳到北境去,不論如何,不能讓二皇子的人搶了先機。先告退了。”
說著,他轉身離開房間,快速往王府趕回去。
大皇子坐在原處,給自己倒上一杯新茶,這時,三皇子默然從屏風後麵走出來,悠然走到大皇子麵前坐下,輕聲開口:
“皇兄就如此信任這位靖南王世子嗎?”
他消瘦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好像把一切事情都置之度外一樣,可眼裡分明流露出一股莫名的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大皇子喝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盞,似乎在回味一般,然後緩緩開口說道:“信不信任,反正他現在是在為本皇子做事,他想保靖南王府一世平安,就不得不效忠於本皇子。”
“可你們,不是摯友嗎?”
“摯友?有共同的敵人,追求共同的利益,我們自然是摯友,若是哪天我們利益相衝突,你再看看,我們會是敵,還是友?”
三皇子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自己的皇兄一眼,輕聲問:“那皇兄,與三弟我,以後會是敵,還是友?”
大皇子勾起嘴角嗬嗬一笑:“傻三弟,皇兄說過,會一輩子護著你,自然會說話算話,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等皇兄我登上帝位,就賜你為逍遙王,所有人都會對你敬重有加,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再也沒有人會拘束著你,好不好?”
三皇子露出滿意的笑容:“好,皇兄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永遠都會相信皇兄的。”
“三弟,皇兄隻希望,你能忘記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以後成為一個開心、快樂的人,其他的事,交給皇兄去處理就好,有皇兄在前麵撐著,你不需要再害怕什麼。”
“以後像秋獵那樣的事,就不要再去做了,二皇子和宇文華都不是善茬,若他們到時候查到你頭上,恐怕你會成為他們針對的對象。”
“皇兄不希望你再像以前那樣,擔驚受怕地過日子,你明白嗎?”
大皇子語重心長地叮囑著。
他們雖不是一母所生,可現在三皇子到底是養在皇後名下的,對大皇子又敬重有加,二人關係向來和睦。
三皇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皇兄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儘量不讓你和母後操心,至於旁的,我沒有像蘇玉那樣的圓滑世故,也沒有像靖南王世子那樣的手眼通天,我隻能儘己所能,為皇兄你做一些你不願意做的事情,若是這些事,能助你一臂之力,就算是死,我也死而無憾。。。”
“好端端的,說什麼死不死的!”大皇子皺著眉頭,不悅地打斷他的話,“行了,你也早些回去吧,母後近日身子有些不適,你好好陪陪她。”
三皇子起身拱手回答:“好,那三弟我就先回宮了,皇兄也早點回去。”
大皇子點點頭,目送三皇子離開。
三皇子走出房門,餘光看見大皇子坐在茶桌前愁雲密布,知道他是又遇到煩心事了,唉,隻恨自己既不得父皇恩寵,又沒有強勢的母家支持,什麼忙都幫不上,真是一個廢物!
他緊抿雙唇,藏在袖籠中的手緊了又緊,默默無聲地下樓往皇宮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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